直沽望海
明 · 程敏政
译文
击楫中流亦快哉,海门春放一帆开。
在中流击打船桨也是一件痛快豪迈的事,海门春光中扬起一片风帆驶向远方。
五更日透烟霏出,万里风推云浪来。
五更天时分太阳穿透了云雾烟霭喷薄而出,万里长风推送着如云般的巨浪汹涌而来。
壮志不惊龙窟宅,奇观初识凤楼台。
胸怀壮志不会为龙宫窟宅的险异所惊惧,初次见识到这般奇观,仿佛看到了海上的凤楼台阁。
行边历历鱼盐士,倘有平时出众才。
一路行来看得清清楚楚那些从事鱼盐产业的士人,或许其中有平时不露锋芒而才能出众的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程敏政在直沽(今天津一带)眺望大海时所作。直沽是明代重要的海运和漕运枢纽,也是北方海防重地。诗人站在海边,胸怀壮志,既为壮阔的海景所震撼,又关注此地鱼盐之利与人才之盛。全诗气象恢宏,将写景、抒情与识才三者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击楫中流亦快哉,海门春放一帆开。」在中流击楫也是一件痛快之事,海门春色中放开一帆远航。
「五更日透烟霏出,万里风推云浪来。」五更时分太阳穿透云雾烟霭而出,万里长风推送着如云的巨浪涌来。
「壮志不惊龙窟宅,奇观初识凤楼台。」壮志凌云,不为龙宫窟宅所惊惧;初次见识到如此奇观,仿佛看到了凤楼台阁。
「行边历历鱼盐士,倘有平时出众才。」一路行来看到那些从事鱼盐之业的士人,或许其中有平日里深藏不露的出众之才。
艺术手法
诗中善于营造宏大气势。首联"击楫中流亦快哉"用祖逖中流击楫之典,既写行舟之豪情,又暗含恢复之志。颔联"五更日透烟霏出,万里风推云浪来"是全诗气象最为壮阔的一联,"透"字写出旭日穿云之力,"推"字写出长风送浪之势,一字传神。颈联"壮志不惊龙窟宅,奇观初识凤楼台"以"龙窟宅"对"凤楼台",虚实相映,海中奇景如在眼前。尾联笔锋一转,从壮景落到识才,体现了士大夫经世致用的务实精神。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气魄宏大的观海诗。诗人以开阔的胸襟面对大海,将个人壮志与自然伟力相互映衬。全诗前六句写景抒怀,气势磅礴;末二句转写人事,立足现实。从"击楫中流"的豪情到"鱼盐士"中识才的用心,全诗在壮丽与务实之间取得了平衡,展现了程敏政作为政治家兼诗人的双重气质。语言洗练有力,格调昂扬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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