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李士敬锦衣进署千户
明 · 程敏政
译文
绿鬓朱颜太师子,清晓彤庭拜恩旨。
年轻的太师之子,清晨在彤庭拜受天子恩旨。
一日诏领千人军,总道太师今不死。
一日诏令统领千人大军,人们都说太师如今犹在人间。
太师勋德天下闻,遗编满架留香芸。
太师功勋德行天下闻名,遗留的典籍满架散发着芸草香气。
诗书韬略付两子,池上凤雏原不群。
诗书与军事韬略传给两个儿子,池上凤雏本就超群不凡。
伯氏才华重司玺,君也奇功著边鄙。
长兄才华出众掌管司玺,你则以奇功著称于边陲。
由来难弟复难兄,世家谁及南阳李。
向来难弟难兄并称,世家谁能比得上南阳李氏。
居然隽爽薄贵游,凛如雕鹗横高秋。
竟然俊逸豪爽不把贵族子弟放在眼里,凛然如雕鹗横空于深秋。
观君骨相岂凡种,积善自古生公侯。
看你的骨相岂是凡人之种,积善之家自古出公侯。
几许青年美声价,广坐稠谈不相下。
多少青年自美声价,在大庭广众争辩不相上下。
金门夜直分虎符,玉陛晨趋候龙驾。
金门夜值分发虎符,玉阶晨趋等候天子车驾。
白马锦衣光射人,东风满路飞香尘。
骑白马穿锦衣光彩照人,东风满路飞舞着香尘。
天家雨露今更渥,勉图莫负嫖姚身。
皇家雨露如今更加深厚,勉力图报不要辜负嫖姚将军般的身手。
老生旧是门墙士,半世归耕本无似。
老夫本是门下旧客,半世归耕本无可称述之处。
酒酣击节成短歌,万里云霄壮君志。
酒酣击节作成短歌,以万里云霄壮你志气。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程敏政赠李士敬升任锦衣千户之作。李士敬出身太师之后,伯兄掌司玺,自己以边功著,兄弟并为勋贵世家。诗中既赞其家世功勋,又期勉其不负天恩,末以自身门墙旧识的身份寄以壮志,是一首典型的赠武臣诗。
逐句解读
「绿鬓朱颜太师子,清晓彤庭拜恩旨」年轻的太师之子,清晨在彤庭拜受恩旨。
「一日诏领千人军,总道太师今不死」一日诏令统领千人军队,都说太师如今犹在人间。
「太师勋德天下闻,遗编满架留香芸」太师功勋德行天下闻名,遗留的典籍满架散发着芸草香气。
「诗书韬略付两子,池上凤雏原不群」诗书与韬略传给两个儿子,池上凤雏本就超群不凡。
「伯氏才华重司玺,君也奇功著边鄙」长兄才华出众掌管司玺,你则以奇功著称于边陲。
「由来难弟复难兄,世家谁及南阳李」向来难弟难兄并称,世家谁能比得上南阳李氏。
「居然隽爽薄贵游,凛如雕鹗横高秋」竟然俊逸豪爽不把贵族子弟放在眼里,凛然如雕鹗横空于深秋。
「观君骨相岂凡种,积善自古生公侯」看你的骨相岂是凡人之种,积善之家自古出公侯。
「几许青年美声价,广坐稠谈不相下」多少青年以声价自美,在大庭广众争辩不相上下。
「金门夜直分虎符,玉陛晨趋候龙驾」金门夜值分发虎符,玉阶晨趋等候天子车驾。
「白马锦衣光射人,东风满路飞香尘」白马锦衣光彩照人,东风满路飞舞香尘。
「天家雨露今更渥,勉图莫负嫖姚身」皇家雨露如今更加深厚,勉力图报莫辜负嫖姚将军般的身手。
「老生旧是门墙士,半世归耕本无似」老夫本是门下旧客,半世归耕本无可称述。
「酒酣击节成短歌,万里云霄壮君志」酒酣击节作成短歌,以万里云霄壮你志气。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铺叙手法,以家世为经、以功业为纬,层层推进。开篇以「绿鬓朱颜」的年轻形象与「太师子」的显赫身份形成对比,制造张力。中间以「伯氏」「君也」的兄弟对照,凸显各有建树。
「凛如雕鹗横高秋」以猛禽横空为喻,形象雄健,气势不凡。
「观君骨相岂凡种」用相术之语,看似玄虚实为称颂。末段以「老生」自谦,以「万里云霄」作期许,从私人情谊出发归结到壮志勉励,使赠诗不流于谀词。
总体评价
此诗气格雄健,用词铿锵,是一首出色的赠武臣诗。诗人将家世、功勋、期勉三者融为一体,既不过分恭维也不故作清高,把握了恰当的分寸。语言爽利,节奏明快,尤其是「凛如雕鹗横高秋」「万里云霄壮君志」等句,豪迈之气跃然纸上,体现了程敏政诗歌中刚健有力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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