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月河寺次韵顾光禄

明 · 程敏政

译文

空门坐隔河

佛寺正坐落在河的对岸

风柳扇微和

风中柳枝摇曳扇动着微微暖意

晓色城头尽

晨光在城头渐渐散尽

春声水上多

春天的声响在水面上格外丰富

过墙燕市酒

越过高墙传来燕市的美酒香气

倚席渭城歌

倚席而坐听渭城的离歌

不尽游人兴

游人的兴致难以尽兴

诗悭可奈何

诗句匮乏又能怎么办呢

一径曲通河

一条小路弯曲通向河边

经春土脉和

经历春天泥土变得温和

破篱编苇密

破旧的篱笆用芦苇编得密实

老圃种花多

老园丁种了许多花卉

惠远还能笑

慧远法师还能含笑

昌黎不解歌

韩愈却不善于唱歌

题名人半老

题诗的人已过了半百

莫更问谁何

不必再去追问是谁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程敏政游月河寺次韵顾光禄之作,共两首。以空门坐隔河写月河寺的位置,以风柳微和写春意,以城头晓色、水上春声写清晨的景色,以燕市酒、渭城歌写寺中的宴饮,以过墙、倚席写宴饮的热闹,末以诗悭可奈何写诗才的不逮。第二首以曲通河写寺院的小径,以破篱编苇、老圃种花写寺院的环境,以惠远笑、昌黎歌写僧与儒的对比,末以题名人半老写时光的流逝。

逐句解读
「空门坐隔河,风柳扇微和」——空门坐落隔着河,风柳扇来微和的春意,写月河寺的位置与春景。

「晓色城头尽,春声水上多」——城头的晓色已尽,水上的春声很多,写清晨的景色。

「过墙燕市酒,倚席渭城歌」——越过墙来的是燕市美酒,倚着坐席唱的是渭城之歌,写寺中的宴饮。

「不尽游人兴,诗悭可奈何」——游人的兴致不尽,诗才吝啬无可奈何,写诗才的不逮。

「一径曲通河,经春土脉和」——一条小径弯曲通向河边,经过春天土脉和暖,写寺院的小径与春意。

「破篱编苇密,老圃种花多」——破篱用芦苇编得密密,老园圃种花很多,写寺院的环境。

「惠远还能笑,昌黎不解歌」——慧远还能微笑,韩愈却不善歌唱,写僧与儒的对比。

「题名人半老,莫更问谁何」——题名的人已半老,莫再问是谁,写时光的流逝。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两首五律写月河寺之游。晓色城头尽,春声水上多以晓色与春声对举,视觉的消尽与听觉的增多,从夜到昼的过渡。过墙燕市酒,倚席渭城歌以燕市酒与渭城歌对举,酒与歌写宴饮的热闹。惠远还能笑,昌黎不解歌以慧远与韩愈对举,僧的笑与儒的不歌写佛与儒的不同气质——僧人通达能笑而儒者拘谨不善歌。题名人半老,莫更问谁何以半老写时光流逝,题名之人已非当年,不必再问是谁。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游月河寺为核心,惠远还能笑,昌黎不解歌是全诗最有对比之联,僧人的通达之笑与儒者的拘谨不歌,写出了佛与儒的气质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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