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十四首 其十三

明 · 程敏政

译文

赵氏有家法,不戮士大夫。

宋朝赵家有祖训家法,不杀读书人官员。

秦济两宗王,恨骨犹号呼。

秦王和济王两位宗室亲王,含恨而死的遗骨还在悲号。

亲亲既如此,朝野将何如。

对待至亲尚且这样残酷,对待朝廷民间的其他人又当如何。

飞愚社稷臣,东澈周孔徒。

岳飞是愚忠于社稷的大臣,道学之士是周公孔子之徒。

一朝恣砧斧,不啻厖与猪。

一旦肆意杀人如同砧板斧头砍斫,和杀狗杀猪没有区别。

宋人善粉饰,此语良不诬。

宋朝人擅长文过饰非,这话确实不是虚妄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程敏政咏史十四首其十三而作。写咏史中宋朝家法不戮士大夫与秦济宗王之恨,以赵氏有家法不戮士大夫写赵氏家法不戮士大夫,以秦济两宗王恨骨犹号呼写秦济两宗王恨骨号呼,以亲亲既如此朝野将何如写亲亲如此与朝野何如,以飞愚社稷臣东澈周孔徒一朝恣砧斧不啻厖与猪写飞愚社稷臣与一朝砧斧厖猪,终以宋人善粉饰此语良不诬写宋人善粉饰与此语良不诬。

逐句解读
「赵氏有家法,不戮士大夫」——写赵氏家法不戮士大夫。赵家有家法,不杀士大夫。赵氏有家法写宋朝赵家有祖训家法,不戮士大夫写不杀读书人官员。

「秦济两宗王,恨骨犹号呼」——写秦济两宗王恨骨号呼。秦地和济地的两个宗室王,遗恨的骨头还在号呼。秦济两宗王写秦王赵廷美和济王即被贬杀的宗室亲王,恨骨犹号呼写含恨而死的遗骨还在悲号。

「亲亲既如此,朝野将何如」——写亲亲如此与朝野何如。对待亲族尚且如此,对待朝野之人又当如何。亲亲既如此写对待至亲尚且这样残酷,朝野将何如写对待朝廷民间的其他人又怎样。

「飞愚社稷臣,东澈周孔徒」——写飞愚社稷臣与东澈周孔徒。岳飞是愚忠的社稷之臣,方东清是周孔之徒。飞愚社稷臣写岳飞是愚忠于社稷的大臣,东澈周孔徒写东澈即道学之士是周公孔子之徒。

「一朝恣砧斧,不啻厖与猪」——写一朝恣砧斧不啻厖与猪。一朝放肆地动用砧板斧头,如同杀狗杀猪。一朝恣砧斧写一旦肆意杀人如砧斧砍斫,不啻厖与猪写和杀狗杀猪没有区别。

「宋人善粉饰,此语良不诬」——写宋人善粉饰与此语良不诬。宋人善于粉饰太平,这话确实不假。宋人善粉饰写宋朝人擅长文过饰非,此语良不诬写这句话确实不是虚妄的。

艺术手法
一、不戮与号呼交织:不戮士大夫之仁与恨骨号呼之惨交织。二、亲与朝交织:亲亲之亲与朝野之朝交织。三、以诬作结:良不诬,以不诬收束粉饰之讥。

总体评价
此诗咏史十四首其十三,由赵氏家法不戮士大夫而写秦济宗王恨骨号呼之仁与惨,由亲亲如此而转朝野何如之亲与疏,由飞愚社稷臣而转一朝砧斧厖猪之忠与杀,终以宋人善粉饰此语良不诬作结,亲与朝交织,以诬收束,体现了程敏政咏史中对宋朝家法虚伪的揭露与文过饰非的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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