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十四首 其三

明 · 程敏政

译文

寄生根不牢,蜾裸种还异。

寄生植物根不牢固,蜾蠃所育的种类终究不同。

当时浪自喜,久远安可计。

当时妄自欢喜,久远之后怎能预料。

鄙哉文信侯,蕞尔琅琊吏。

可鄙啊文信侯吕不韦,不过是个小小的琅琊官吏。

坐令秦晋史,半作他人帝。

坐视秦晋的历史,一半变成了他人的帝业。

厉阶谁所启,剿灭固天意。

祸端是谁开启的,剿灭固然是天意。

独喜赵王孙,世主沙漠地。

唯独可喜的是赵国王孙,世代统治沙漠之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程敏政咏史十四首其三而作。写咏史中吕不韦寄种窃国之鄙与赵王孙世主沙漠之喜,以寄生根不牢蜾裸种还异当时浪自喜久远安可计写寄生根不牢与蜾裸种还异,以鄙哉文信侯蕞尔琅琊吏坐令秦晋史半作他人帝写文信侯鄙与坐令他人帝,以厉阶谁所启剿灭固天意写厉阶谁启与剿灭天意,终以独喜赵王孙世主沙漠地写独喜赵王孙世主沙漠地。

逐句解读
「寄生根不牢,蜾裸种还异」——写寄生根不牢与蜾裸种还异。寄生的根不牢固,蜾裸的种子终究不同。寄生根不牢用寄生植物之喻写吕不韦窃种而生子根不牢,蜾裸种还异用蜾裸负螟蛉之典写养子终究非己出种姓不同。

「当时浪自喜,久远安可计」——写当时浪自喜与久远安可计。当时徒然自己欢喜,长远怎么能算计。当时浪自喜写当时吕不韦白白高兴,浪写徒然;久远安可计写久远的后果怎么能预料。

「鄙哉文信侯,蕞尔琅琊吏」——写文信侯鄙与琅琊吏蕞尔。鄙陋啊文信侯,小小的琅琊小吏。鄙哉文信侯写吕不韦封文信侯真是鄙陋,鄙写庸俗;蕞尔琅琊吏写不过是小小的赵国琅琊商人而已。

「坐令秦晋史,半作他人帝」——写坐令秦晋史半作他人帝。坐看秦晋的历史,一半成了别人的皇帝。坐令写坐看使得,秦晋史写秦国和晋国的历史;半作他人帝写一半成了吕姓而非嬴姓的皇帝。

「厉阶谁所启,剿灭固天意」——写厉阶谁启与剿灭天意。祸端是谁所开启,被剿灭本来就是天意。厉阶谁所启写祸乱的阶梯是谁开启的,厉阶写祸端;剿灭固天意写被消灭本来是天意。

「独喜赵王孙,世主沙漠地」——写独喜赵王孙世主沙漠地。独独欢喜赵王的孙子,世世代代统领沙漠之地。独喜写唯独高兴,赵王孙写赵国的王孙即赵佗;世主沙漠地写世代做沙漠之地的君主即南越国。

艺术手法
一、寄与异交织:寄生之寄与种还异之异交织。二、鄙与帝交织:文信侯之鄙与半作他人帝之帝交织。三、以地作结:沙漠地,以赵佗世主沙漠收束吕不韦之鄙。

总体评价
此诗咏史十四首其三,由寄生蜾裸而写吕不韦窃种之寄与异,由文信侯鄙而转坐令他人帝之鄙与帝,由厉阶谁启而转剿灭天意之祸与灭,终以独喜赵王孙世主沙漠地作结,鄙与帝交织,以地收束,体现了程敏政咏史中对吕不韦窃国的鄙弃与赵佗立国的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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