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十四首 其九

明 · 程敏政

译文

犍为李孝子,本是汉家人。

犍为的李孝子,本是汉朝的臣民。

不受邺中诏,名节今古闻。

不接受邺城曹魏的征诏,他的名节古今传颂。

胡为让官表,自称伪朝臣。

为何在辞让官职的表文中,却自称是伪朝的臣子?

我欲删此语,庶作无瑕珍。

我想要删去这句话,让他成为无瑕的珍宝。

客言且勿删,不见扬子云。

客人说暂且不要删,你没看见扬雄吗?

已受中散禄,更上美新文。

他已经接受了中散大夫的俸禄,又上了歌颂新朝的《剧秦美新》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程敏政咏史十四首其九而作。写咏史中李孝子名节与扬雄美新之瑕,以犍为李孝子本是汉家人不受邺中诏名节今古闻写李孝子不受邺中诏与名节今古闻,以胡为让官表自称伪朝臣我欲删此语庶作无瑕珍写让官表称伪朝臣与欲删作无瑕珍,以客言且勿删不见扬子云已受中散禄更上美新文写客言勿删与扬子云受禄上美新文。

逐句解读
「犍为李孝子,本是汉家人」——写李孝子是汉家人。犍为的李孝子,本来是汉朝的人。犍为写地名,李孝子写李密以孝闻名;本是汉家人写本来是汉朝的臣民。

「不受邺中诏,名节今古闻」——写不受邺中诏与名节今古闻。不接受邺城的诏书,名节古今传闻。不受邺中诏写不接受曹魏邺城发来的征召,名节今古闻写他的名声节操古今传颂。

「胡为让官表,自称伪朝臣」——写让官表称伪朝臣。为什么在让官的表中,自称是伪朝的臣子。胡为写为什么,让官表写辞让官职的表文;自称伪朝臣写自己称是伪朝即曹魏的臣子。

「我欲删此语,庶作无瑕珍」——写欲删此语作无瑕珍。我想要删去这句话,希望能够成为无瑕的珍宝。我欲删此语写我想删掉自称伪朝臣的话,庶作无瑕珍写或许能成为没有瑕疵的珍品。

「客言且勿删,不见扬子云」——写客言勿删与扬子云。客人说暂且不要删,不见扬子云吗。客言且勿删写客人劝告不要删,不见扬子云写难道没有看到扬雄字子云吗。

「已受中散禄,更上美新文」——写受中散禄与上美新文。已经接受了中散大夫的俸禄,更上奏了美新的文章。已受中散禄写扬雄已经接受了王莽的中散大夫俸禄,更上美新文写更写了剧秦美新的文章歌颂王莽新朝。

艺术手法
一、不受与自称交织:不受邺中诏之不受与自称伪朝臣之自称交织。二、欲删与勿删交织:欲删此语之删与客言勿删之勿删交织。三、以文作结:美新文,以扬雄美新文收束名节之论。

总体评价
此诗咏史十四首其九,由李孝子不受邺中诏而写名节今古闻之忠与节,由让官表自称伪朝臣而转欲删作无瑕珍之瑕与珍,由客言勿删而转扬子云受禄美新之劝与证,终以已受中散禄更上美新文作结,欲删与勿删交织,以文收束,体现了程敏政咏史中对名节瑕疵的苛求与对扬雄失节的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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