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在姑苏与顾天钖郎中语次亦有亡弟之感惨然对泣不能自胜因追次其韵一首

明 · 程敏政

译文

泉下应无日再晖,一灯寥落伴僧扉。

泉下应不会再有阳光照耀,一盏孤灯寂寥伴着寺门。

重阳为尔愁看菊,未老凭谁共采薇。

重阳节为你发愁不忍看菊花,尚未老去凭谁一起采薇。

妙质固应天最靳,芳年真与世轻违。

美妙资质本是上天最吝惜,芳华之年当真与世间轻违。

等閒不敢娱亲侧,忍见同时旧綵衣。

寻常不敢在双亲身旁嬉娱,怎忍看到同时穿过的旧彩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程敏政在姑苏与顾天钖语次感念亡弟惨然对泣追次其韵而作。写念亡弟之痛与不忍娱亲,以泉下应无日再晖、一灯寥落伴僧扉写泉下无日与寥落伴灯,以重阳为尔愁看菊、未老凭谁共采薇写重阳愁菊与未老无伴,以妙质固应天最靳、芳年真与世轻违写妙质天靳与芳年世违,终以等閒不敢娱亲侧、忍见同时旧綵衣写不敢娱亲与忍见旧衣。

逐句解读
「泉下应无日再晖,一灯寥落伴僧扉」——写泉下无日与寥落伴灯。泉下应无日再晖,一灯寥落伴着僧扉。泉下无日再晖写亡弟在泉下再无重见天日之望,一灯寥落写孤灯寂寞照着寺门。

「重阳为尔愁看菊,未老凭谁共采薇」——写重阳愁菊与未老无伴。重阳为你愁看菊花,未老凭谁共采薇蕨。重阳愁菊写重阳节见菊思亡弟,共采薇用伯夷叔齐采薇之典写无人共隐。

「妙质固应天最靳,芳年真与世轻违」——写妙质天靳与芳年世违。妙质固应天最吝惜,芳年真与世间轻违。天最靳写上天最吝惜美质,芳年世违写英年早逝与世间相违。

「等閒不敢娱亲侧,忍见同时旧綵衣」——写不敢娱亲与忍见旧衣。等闲不敢在双亲身旁娱乐,忍见同时旧时綵衣。不敢娱亲写因亡弟之故不敢在父母面前欢笑,旧綵衣用老莱子綵衣娱亲之典写不忍见亡弟留下的旧衣。

艺术手法
一、无与伴交织:无日再晖之无与一灯伴之伴交织。二、靳与违交织:天最靳之靳与世轻违之违交织。三、以忍作结:忍见旧綵衣,以不忍见旧物收丧弟之痛。

总体评价
此诗念亡弟,由泉下无日而写寥落孤灯,由重阳采薇而转愁菊与无伴,由妙质芳年而辨天靳与世违,终以不敢娱亲忍见旧衣作结,无与伴交织,靳与违交织,以忍收束,体现了程敏政念亡弟的深切悲痛与不忍娱亲的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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