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轩遗诲编

明 · 程敏政

译文

莆中有高人,乃是太丘孙。

莆田中有高人,是太丘先生的后人。

当其易箦时,神气了不昏。

当他临终换席之时,神气一点也不昏乱。

治命五十六,恳恳皆名言。

遗训五十六条,恳切都是名言。

宿草经几年,手泽今尚存。

宿草已经过了几年,手泽如今尚存。

我时再拜观,长恨隔九原。

我时再拜观看,长恨隔着九原。

鄙哉邺中子,香履留私恩。

鄙陋啊邺中的曹丕,以香履留下私恩。

亦有汴京相,苦欲为缁髡。

也有汴京的宰相,苦苦想要做僧人。

平生竟何如,此道不复论。

平生究竟如何,此道不再讨论。

掩卷三叹息,彷佛来生魂。

掩卷三叹息,彷佛来生之魂。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义轩遗诲编,为程敏政读陈太丘后人遗训之作。以易箦时不昏、治命五十六言写遗训的清明,以手泽尚存、长恨隔九原写对先贤的追思,以邺中子香履、汴京相缁髡写世俗的遗命之陋,末以掩卷叹息、彷佛来生魂写遗训的感召力。

逐句解读
「莆中有高人,乃是太丘孙」——莆田中有高人,是太丘先生的后人。

「当其易箦时,神气了不昏」——当他临终换席之时,神气一点也不昏乱。

「治命五十六,恳恳皆名言」——遗训五十六条,恳切都是名言。

「宿草经几年,手泽今尚存」——宿草已经过了几年,手泽如今尚存。

「我时再拜观,长恨隔九原」——我时再拜观看,长恨隔着九原。

「鄙哉邺中子,香履留私恩」——鄙陋啊邺中的曹丕,以香履留下私恩。

「亦有汴京相,苦欲为缁髡」——也有汴京的宰相,苦苦想要做僧人。

「平生竟何如,此道不复论」——平生究竟如何,此道不再讨论。

「掩卷三叹息,彷佛来生魂」——掩卷三叹息,彷佛来生之魂。

艺术手法
全诗以遗训的清明与世俗的陋习对举。当其易箦时,神气了不昏写临终的清明,与治命五十六相呼应,写遗训的理性与清明。鄙哉邺中子,香履留私恩以曹丕分香履的私恩为反面,与陈太丘后人的五十六言遗训形成对比。亦有汴京相,苦欲为缁髡以汴京宰相出家为反面,写遗命的荒诞。尾联以掩卷叹息与彷佛来生魂收束,遗训的感召力穿越生死。

总体评价
此诗以遗训的清明为核心,当其易箦时,神气了不昏是全诗最有力量之句,临终的清醒与遗训的理性相映,与世俗的香履私恩、缁髡遗命形成鲜明对比,先贤的人格力量跃然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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