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西安王太守

明 · 程敏政

译文

太守王公家太行,埋玉虽久声琅琅

王太守家在太行山下,虽已去世多年声名依然响亮

我观东海笔循吏,生色澹沲如登堂

我看东海笔下记载的循吏,生动鲜活如同登堂相见

公初作官不择禄,海上二州成善俗

王公初入仕途不挑官职俸禄,在海边二州营造了良好风俗

后来坐治海丰城,百姓至今犹聚哭

后来治理海丰城,百姓至今仍然聚在一起哭泣思念

西安大郡称关中,贤守只云王海丰

西安大郡号称关中之首,贤守只提王海丰一人

当时去思耿未已,棠阴白草悲秋虫

当时离任后思念耿耿未息,棠阴下白草中秋虫悲鸣

人言仕学皆前定,阴功不似公家盛

人们说仕途学问都是命中注定,阴德没有比王公家更盛的

三世相传五马符,前有金华后安庆

三代相传太守之位,前有金华太守后有安庆太守

安庆高文如乃公,不久报政蓬莱宫

安庆太守文才高妙如其父,不久将赴蓬莱宫奏报政绩

玺书锦袍还旧物,墟里一日生春风

皇帝诏书锦袍归还旧物,乡里一日之间如沐春风

我忆王公渺何处,遗泽不随漳水去

我追忆王公他在何方,遗泽不会随漳水流去

观风使者问先贤,认取庭前古槐树

观风使者若来询问先贤,认取庭前那棵古槐树便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挽诗,悼念西安太守王公。王公先治海丰,后守西安,政绩卓著,深得民心。诗中追述王公一生仕迹,兼及其子安庆太守的文才与政声,颂扬王氏三代为官、阴德绵延之家风。全诗以叙述为主,辅以抒情,哀而不伤,庄重得体。

逐句解读
「太守王公家太行,埋玉虽久声琅琅」王太守家在太行山,虽已去世多年声名依然响亮,开篇点出逝者籍贯与声望。

「我观东海笔循吏,生色澹沲如登堂」我看东海笔下的循吏,生动鲜活如入其堂,以史传之笔引出传主。

「公初作官不择禄,海上二州成善俗」王公初入仕途不挑官职俸禄,在海边二州营造了良好的风俗。

「后来坐治海丰城,百姓至今犹聚哭」后来治理海丰城,百姓至今仍然聚在一起哭泣思念,可见深得民心。

「西安大郡称关中,贤守只云王海丰」西安是关中大郡,贤明的太守只称王海丰,以治地名称呼,可见政声。

「当时去思耿未已,棠阴白草悲秋虫」当时离任后思念之情耿耿未息,棠阴下白草中秋虫悲鸣,以景写情。

「人言仕学皆前定,阴功不似公家盛」人们说仕途学问都是前定的,阴德没有比公家更盛的,转述世人之议。

「三世相传五马符,前有金华后安庆」三代相传太守之位,前有金华后有安庆,王氏世代为官。

「安庆高文如乃公,不久报政蓬莱宫」安庆太守文才高妙如其父,不久将入京奏报政绩。

「玺书锦袍还旧物,墟里一日生春风」皇帝诏书锦袍归还旧物,乡里一日之间如沐春风,圣恩眷顾。

「我忆王公渺何处,遗泽不随漳水去」我追忆王公他在何处呢,遗泽不会随漳水流去,深情悼念。

「观风使者问先贤,认取庭前古槐树」观风使者若问先贤,认取庭前那棵古槐树即可,以古槐为王公遗泽之象征。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叙事为主脉,按时间顺序追述王公仕迹,穿插抒情议论。

「棠阴白草悲秋虫」以景写情,不著一哀字而哀意自现。用典贴切,「五马符」指太守之位,「棠阴」典出召公甘棠,皆为太守之喻。末以「古槐树」作结,以物代人,含蓄深远,与开篇「家太行」呼应,首尾圆合。

总体评价
此挽诗不事悲号,以追述政绩与家风为主,哀思寓于叙事之中。王公三代为官、遗泽长存的主题,通过具体事例层层展现,言之有物。语言典雅庄重,符合挽诗体式,体现了明代士大夫对循吏传统的尊崇与对家族传承的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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