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妓

明 · 程敏政

译文

魏公好色不知足,爱子已为张绣戮。

魏公曹操贪恋美色不知满足,爱子已经因此被张绣杀戮。

归来不悔旧时差,临河更把高台筑。

回来后不悔过去的过失,临近河边又筑起高台。

台上美人如万花,日日歌管声諠哗。

台上的美人如同万花绽放,日日歌声管乐喧闹不已。

老瞒自欲比西伯,内则何似周王家。

老瞒曹操自比西伯侯姬昌,宫内之事怎比得上周王家。

当时美人浪自许,各逞新妆奉新主。

当时的美人白白自许身姿,各展新妆来侍奉新主。

岂徒媚惑令主昏,冶容诲淫吾不与。

岂止是媚惑使得主上昏庸,妖冶的容貌引诱淫欲我不认同。

君不见邺中长想二乔来,有心不到黄公女。

你没看到邺城中一直想着二乔前来,有心却得不到黄公的女儿。

赏析

题解
此诗以铜雀妓为题,咏曹操筑铜雀台蓄美人之事。诗人以魏公好色不知足、爱子为张绣所戮开篇,写曹操的荒淫与丧子之痛,以台上美人如万花、老瞒自比西伯写其荒淫与僭越,末以邺中二乔、黄公女写其终不得人心。

逐句解读
「魏公好色不知足,爱子已为张绣戮」——魏公好色不知满足,爱子已被张绣所杀,写曹操因好色而丧子。

「归来不悔旧时差,临河更把高台筑」——归来不悔旧时的过失,临河又筑起高台,写曹操不思悔改。

「台上美人如万花,日日歌管声諠哗」——台上美人如万花,日日歌管之声喧哗,写铜雀台的奢靡。

「老瞒自欲比西伯,内则何似周王家」——老瞒自己想要比附西伯,内政怎似周王家,写曹操的僭越。

「当时美人浪自许,各逞新妆奉新主」——当时美人轻率自许,各逞新妆奉承新主,写美人的趋炎附势。

「岂徒媚惑令主昏,冶容诲淫吾不与」——岂只是媚惑使主上昏聩,冶容诲淫我不认同,写对美人的批判。

「君不见邺中长想二乔来,有心不到黄公女」——你没见邺中一直想二乔来,有心却得不到黄公之女,写曹操的色欲终不得满足。

艺术手法
全诗以讽刺为核心。魏公好色不知足,爱子已为张绣戮以好色与丧子对举,写荒淫的代价。老瞒自欲比西伯,内则何似周王家以西伯与周王对举,曹操自比文王而内政远不如周,讽刺其僭越。台上美人如万花,日日歌管声諠哗以万花与喧哗写铜雀台的奢靡,与丧子之痛形成讽刺性的反差。尾联以二乔与黄公女收束,写色欲的无餍与不满足。

总体评价
此诗以讽刺曹操为核心,老瞒自欲比西伯,内则何似周王家是全诗最有力量之联,以周王家的正道与曹操的僭越对比,讽刺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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