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吴天弘侍御画菜
明 · 程敏政
译文
桔槔昼开春雨足,采采新苗出畦绿。
桔槔白天灌溉春雨充足,采摘的新鲜菜苗从田垄中长出一片翠绿。
就中一握晚菘香,何许长安夸食肉。
其中一把晚菘菜格外清香,何须到长安去夸耀吃肉的排场呢?
柏台清节世见希,花鸟不爱丹青挥。
御史台的清廉节操世人罕见,不爱花鸟不愿挥毫作画。
向来断齑本同调,下箸亦喜霜根肥。
向来与断齑划粥的清苦生活本是同调,下筷时也喜欢这经霜的菜根肥美。
此味分明吾所羡,此色宁堪上人面。
这滋味分明是我所羡慕的,这颜色哪里能出现在贵人的面上呢?
船窗抚景一题诗,忧乐终归济时彦。
在船窗边对着眼前景致题写一首诗,忧国忧民之心终究归于济世的贤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程敏政题吴天弘侍御画菜之作。以桔槔、春雨、新苗写菜的生长环境,以晚菘香写菜的美味,以长安食肉写富贵与清淡的对比,以柏台清节写侍御的品格,以断齑同调写自己的清苦自甘,末以忧乐济时彦写儒者的忧乐观。
逐句解读
「桔槔昼开春雨足」——桔槔白天打开春雨充足,写灌溉与雨水。
「采采新苗出畦绿」——采采新苗长出菜畦一片碧绿,写菜苗的生长。
「就中一握晚菘香」——其中一把握着晚菘散发香气,写白菜的芳香。
「何许长安夸食肉」——哪里值得在长安夸耀吃肉,写清蔬胜过食肉。
「柏台清节世见希」——御史台的清节世所罕见,写侍御的品格。
「花鸟不爱丹青挥」——不爱花鸟不肯挥笔丹青,写画菜而非花鸟的选择。
「向来断齑本同调」——向来断齑划粥本是同调,写自己的清苦与侍御同调。
「下箸亦喜霜根肥」——下筷子也喜欢霜后的菜根肥美,写对菜味的喜爱。
「此味分明吾所羡」——此味分明是我所羡慕的,写羡慕清蔬之味。
「此色宁堪上人面」——此色怎能堪于人之面色,写菜色如人面之饥色。
「船窗抚景一题诗」——在船窗前抚景题诗,写题诗的情境。
「忧乐终归济时彦」——忧乐终归济世的才彦,写儒者的忧乐观。
艺术手法
全诗以画菜写清节。就中一握晚菘香,何许长安夸食肉以晚菘之香与食肉之夸对举,清蔬的香胜过肉食的奢。柏台清节世见希,花鸟不爱丹青挥以清节与不爱花鸟对举,御史的品格不在花鸟画而在画菜,选什么画就是选什么品。此味分明吾所羡,此色宁堪上人面以味与色对举,菜味之香与菜色之青写清苦的两面——味道可羡而面色不堪,清苦有乐也有苦。忧乐终归济时彦以忧乐收束,画菜的忧与乐终归济世,从个人品味的清苦推到济世的担当。
总体评价
此诗以画菜写清节,就中一握晚菘香,何许长安夸食肉是全诗最有品格之联,晚菘之香胜过食肉之奢,以味写品,清蔬胜膏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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