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汪玺贡士四禽图

明 · 程敏政

译文

春风海上桃,仙禽托栖止。

春风中的海上桃花,仙鸟托身栖息在此。

莫啄千叶花,留结千年子。

莫要啄食那千层花瓣,留着它结出千年的果实。

何处青丝禽,飞来一枝托。

从何处飞来的青丝小鸟,飞来栖息在一枝之上。

回首啄山茶,霏霏露华落。

回头啄食山茶花,霏霏露珠纷纷落下。

有鸟名翠碧,无花艳海棠。

有一种鸟名叫翠碧,没有花比海棠更艳丽。

依依留不去,颜色两相当。

依依不舍不肯离去,鸟的翠色与花的红色两相辉映。

娟娟蜡啄鸟,挺挺当风立。

娟秀的蜡嘴鸟,挺拔地迎风而立。

斜压一枝低,寒梅冻无力。

斜压着一枝使之低垂,寒梅冻得似乎无力支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程敏政题汪玺贡士四禽图之作,共四首绝句。第一首题桃与仙禽,以仙禽栖桃写吉祥,以莫啄千叶花、留结千年子写期盼果实。第二首题青丝禽与山茶,以青丝禽飞来一枝托写栖止,以啄山茶、露华落写生动的画面。第三首题翠碧鸟与海棠,以翠碧鸟无花艳海棠写鸟与花的争艳,以留不去、颜色两相当写鸟花相映。第四首题蜡啄鸟与寒梅,以蜡啄鸟当风立写鸟的挺拔,以斜压一枝低、寒梅冻无力写梅的娇弱。

逐句解读
「春风海上桃,仙禽托栖止」——春风中的海上之桃,仙禽托身栖止,写桃与仙禽。

「莫啄千叶花,留结千年子」——莫要啄食千叶之花,留着结出千年之果,写期盼果实。

「何处青丝禽,飞来一枝托」——何处飞来的青丝禽,飞来托身于一枝之上,写青丝禽的栖止。

「回首啄山茶,霏霏露华落」——回头啄食山茶,霏霏露华飘落,写生动的画面。

「有鸟名翠碧,无花艳海棠」——有鸟名翠碧,没有花艳过海棠,写鸟与花的争艳。

「依依留不去,颜色两相当」——依依不舍留不去,颜色两相匹当,写鸟花相映。

「娟娟蜡啄鸟,挺挺当风立」——娟娟的蜡啄鸟,挺挺地当风而立,写鸟的挺拔。

「斜压一枝低,寒梅冻无力」——斜压一枝低垂,寒梅冻得无力,写梅的娇弱。

艺术手法
全诗以四首绝句题四种禽鸟与花木。莫啄千叶花,留结千年子以花与子对举,啄花则无果,留花则千年——是以花喻文,文如花而果如功业。回首啄山茶,霏霏露华落以啄与落对举,鸟的动作引发露华的飘落,动态的画面。有鸟名翠碧,无花艳海棠以鸟名与花名对举,翠碧之绿与海棠之红争艳。斜压一枝低,寒梅冻无力以鸟的挺与梅的低对举,鸟在梅枝上当风而立而寒梅被压低垂——强与弱、动与静的对比。

总体评价
此诗以四禽图为核心,莫啄千叶花,留结千年子是四首最有寄托之句,莫啄花而留结子,是以花的牺牲换取果的长久,有深远的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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