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四小景 道院迎仙客

明 · 程敏政

译文

日日栖空馆,呼童扫径苔。

日日栖息在空寂的馆舍,呼唤童仆清扫小径上的青苔。

飘然骑鹤侣,时自海东来。

飘然若仙的骑鹤道侣,时常从东海之滨飞来。

万卷芸香里,萧斋绝点尘。

万卷书籍散发着芸草的幽香,清静的书斋纤尘不染。

须知调鼎客,原是断齑人。

须知那调味理政的大臣,原本也是吃着粗茶淡饭的寒士。

琅玕亲手种,早见拂云梢。

亲手种植翠竹,早早看到竹梢拂云而起。

要叶虞廷管,殷勤待凤巢。

要制成虞廷的箫管,殷勤期待凤凰来巢。

小小储金鲤,池波一镜平。

小小池中养着金色鲤鱼,池水平静如一面明镜。

不须桃浪暖,头角亦峥嵘。

不必等待桃花浪暖,鱼儿的头角同样峥嵘出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程敏政题四小景之道院迎仙客,共四首绝句。第一首以栖空馆、扫径苔、骑鹤侣写迎仙的日常。第二首以万卷芸香、萧斋绝尘写书斋的清雅,以调鼎客原是断齑人写宰相出自清苦。第三首以琅玕种竹、拂云梢写竹的生长,以虞廷管、凤巢写竹的期许。第四首以金鲤、池波写池鱼,以不须桃浪、头角峥嵘写鱼的出色。

逐句解读
「日日栖空馆,呼童扫径苔」——日日栖居在空馆之中,呼唤童子扫除径上的苔藓,写道院的日常。

「飘然骑鹤侣,时自海东来」——飘然的骑鹤仙侣,时常从海东飞来,写仙客的到来。

「万卷芸香里,萧斋绝点尘」——在万卷芸香之中,萧斋没有半点尘俗,写书斋的清雅。

「须知调鼎客,原是断齑人」——须知调鼎的宰相之客,原本是断齑划粥的清苦之人,写宰相出自清苦。

「琅玕亲手种,早见拂云梢」——琅玕之竹亲手栽种,早早见到拂云的竹梢,写竹的生长。

「要叶虞廷管,殷勤待凤巢」——要配合虞廷的箫管,殷勤等待凤凰来巢,写竹的期许。

「小小储金鲤,池波一镜平」——小小的池中养着金鲤,池波如镜面般平静,写池鱼。

「不须桃浪暖,头角亦峥嵘」——不须桃浪温暖,头角也是峥嵘的,写鱼的出色。

艺术手法
全诗以四首绝句题道院四景。须知调鼎客,原是断齑人是全诗最有识见之联,调鼎喻宰相,断齑喻清苦,宰相出自清寒——以范仲淹断齑划粥的典故写寒素出身的名臣。要叶虞廷管,殷勤待凤巢以虞廷箫管与凤巢对举,竹做箫管而凤栖竹上,竹的双重期许。不须桃浪暖,头角亦峥嵘以桃浪与头角对举,桃浪是春水,鲤鱼跳龙门须待春水,但此鱼不须桃浪已然峥嵘——人才的出色不须外力相助。

总体评价
此诗以道院四景为核心,须知调鼎客,原是断齑人是四首最有寄托之联,宰相出自清苦,写出了寒素出身的名臣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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