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徐用和御史调平凉镇原县令

明 · 程敏政

译文

东风作轻阴,寒雨半成雪。

东风带来轻薄的阴云,寒雨一半已化为雪。

端居政不怡,况子有远别。

闲居本就不快,何况你还有远行离别。

子本江汉英,所学重名节。

你本是江汉一带的英才,所学以名节为重。

平生爱君心,讵忍结吾舌。

平生爱君忧国之心,岂忍缄口不言。

一疏天九重,冗食愧饕餮。

一封奏疏上达九重天,在朝冗食自愧如饕餮。

皇恩真浩荡,暂遣谢朝列。

皇恩确实浩荡,只是暂时遣离朝列。

迢迢西入关,山水几盘折。

迢迢西行入关,山水间几经盘旋曲折。

从来行路难,士岂动忧悦。

从来行路艰难,士人岂会为此动忧喜。

相送城东门,车声晓幽咽。

在城东门相送,车声在清晨幽幽咽咽。

劝子酒一卮,世故若骚屑。

劝你饮一杯酒,世事如同纷扰骚屑。

勖哉夷险地,仗此一寸铁。

勉励啊无论夷险之地,都要凭仗这一寸铁般的心志。

不久应赐环,离歌勿终阕。

不久应当赐环召还,离歌不要唱到终阕。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程敏政送别徐用和御史调任平凉镇原县令而作。由御史贬为县令是仕途的挫折,诗中既表达了对友人遭遇的不平,又以宽慰的语气勉励其坚守名节,相信不久将获召还。

逐句解读
「东风作轻阴,寒雨半成雪」东风带来轻薄的阴云,寒雨一半已化为雪。

「端居政不怡,况子有远别」端居本就不快,何况你还有远行离别。

「子本江汉英,所学重名节」你本是江汉一带的英才,所学以名节为重。

「平生爱君心,讵忍结吾舌」平生爱君忧国之心,岂忍缄口不言。

「一疏天九重,冗食愧饕餮」一封奏疏上达九重天,在朝冗食自愧如饕餮。

「皇恩真浩荡,暂遣谢朝列」皇恩确实浩荡,只是暂时遣离朝列。

「迢迢西入关,山水几盘折」迢迢西行入关,山水间几经盘旋曲折。

「从来行路难,士岂动忧悦」从来行路艰难,士人岂会为此动忧喜。

「相送城东门,车声晓幽咽」在城东门相送,车声在清晨幽幽咽咽。

「劝子酒一卮,世故若骚屑」劝你饮一杯酒,世事如同纷扰骚屑。

「勖哉夷险地,仗此一寸铁」勉励啊无论夷险之地,都要凭仗这一寸铁般的心志。

「不久应赐环,离歌勿终阕」不久应当赐环召还,离歌不要唱到终阕。

艺术手法
此诗以天气起兴,「轻阴」「寒雨」「半成雪」的阴冷景象与离别的感伤氛围融为一体。诗中「平生爱君心,讵忍结吾舌」直抒胸臆,将友人上疏的原因归结为忠君之心不可遏止,既是对友人行为的辩护,也是对言官职责的肯定。

「冗食愧饕餮」以自嘲口吻表达对朝廷冗官的反思,含蓄地暗示了贬谪的不公。

「勖哉夷险地,仗此一寸铁」以「一寸铁」喻刚正之心,比喻精警而富有力量。结尾「离歌勿终阕」以否定式表达对重逢的信心,翻新了送别诗的旧套,格调昂扬。

总体评价
全诗情感深沉而格调不低沉,既有对友人遭遇的同情和不平,又有对友人品格的赞赏和勉励。诗中写景与抒情交融,叙事与议论结合,将送别的感伤化为对坚守名节的期勉和对来日召还的信心。

「一寸铁」的意象和「离歌勿终阕」的收束尤其精彩,体现了程敏政诗歌在感伤中不失风骨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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