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王廷贵祭酒先生考绩还南京
明 · 程敏政
译文
高皇定都日,首事在国庠。
太祖高皇帝定都之时,首要之事便是兴建国子监。
青衿变左衽,木主开中堂。
让学子从左衽夷俗回归华夏衣冠,在中堂设立先师木主牌位。
启运今百载,弦诵声逾长。
开国至今已近百年,弦歌诵读之声愈发悠长。
先生晋陵彦,手握司成章。
先生是晋陵的人才,手执国子监祭酒之权柄。
抗颜曾几何,述职来帝傍。
主持教化才多久,便来帝京述职。
馆阁多故人,鬓发惊苍浪。
馆阁中多故交旧友,却惊见彼此鬓发已苍白斑白。
平生相慰藉,讲下无留良。
平生相互慰藉,讲学之暇无不欢聚。
承恩复南辕,顿首辞明光。
蒙受恩旨又南归,叩头辞别明光殿。
望望鸡鸣山,奎星夜垂芒。
遥望南京鸡鸣山,奎星夜夜垂下光芒。
愿言崇令德,旧辅登岩廊。
愿先生崇尚美德,从旧辅之臣升登宰辅之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程敏政送别国子监祭酒王廷贵先生考绩还南京而作。王廷贵为晋陵(常州)人,时任南京国子监祭酒,考绩入京后复返南京。诗从明朝建国重教写起,赞王廷贵掌教之功,慨同僚故人之情,寄望其重振师道、入阁辅政,是一篇兼具颂扬与期勉的送别之作。
逐句解读
「高皇定都日,首事在国庠」——太祖高皇帝定都之时,首要之事便是兴建国子监。
「青衿变左衽,木主开中堂」——让学子从左衽夷俗回归华夏衣冠,在中堂设立先师木主牌位,表明以文教化俗之功。
「启运今百载,弦诵声逾长」——开国至今已近百年,弦歌诵读之声愈发悠长。
「先生晋陵彦,手握司成章」——先生是晋陵的人才,手执国子监祭酒之权柄。
「抗颜曾几何,述职来帝傍」——主持教化才多久,便来帝京述职。
「馆阁多故人,鬓发惊苍浪」——馆阁中多故交旧友,却惊见彼此鬓发已苍浪斑白。
「平生相慰藉,讲下无留良」——平生相互慰藉,讲学之暇无不欢聚。
「承恩复南辕,顿首辞明光」——蒙受恩旨又南归,叩头辞别明光殿。
「望望鸡鸣山,奎星夜垂芒」——遥望南京鸡鸣山,奎星夜夜垂下光芒,奎星主文运。
「愿言崇令德,旧辅登岩廊」——愿先生崇尚美德,从旧辅之臣升登岩廊宰辅之位。
艺术手法
全诗从国家大政写起,以「首事在国庠」奠定尊师重道的基调。中间写同僚之情,「鬓发惊苍浪」以老态写岁月,令人唏嘘。
「讲下无留良」写师生之谊,含蓄蕴藉。后半写归程,「奎星夜垂芒」以星象喻文运,与国庠首事相呼应。末句「旧辅登岩廊」是对友人最高的期许,以入阁拜相之望作结,既合送别之体又含深意。全诗格局宏大,从国政到私交,从历史到将来,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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