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陆司寇先生致仕还四明 其一

明 · 程敏政

译文

先生韦布到公卿

先生从布衣平民做到公卿高位,

更向清时取令名

更在清明之世取得了美名。

两鬓晓霜辞魏阙

两鬓如晨霜般白,辞别了朝廷,

一帆春雨下鄞城

乘一帆春雨顺流而下回到鄞城。

耆英自合当人望

年高德劭之人自然应当受人仰望,

勋业都留与世评

功勋事业都留给世人去评说。

归去不愁朋辈少

归去不必担心朋友少,

鉴湖烟水足鸥盟

鉴湖的烟波水色足以与鸥鸟结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程敏政送别陆司寇(刑部尚书陆公)致仕还乡四明(宁波)之作,为组诗第一首。诗中追叙先生从布衣到公卿的一生仕途,赞美其在清平时取得美名。两鬓霜白辞别朝廷,一帆春雨东归鄞城。耆英之望自然当得人望,勋业功名都留给世人评说。末以归去不愁朋辈稀少、鉴湖烟水足以结鸥盟收束,写得雍容大气,格调清雅旷达,是明代送别致仕大臣之作中雍容得体的佳作。

逐句解读
「先生韦布到公卿」先生从穿韦布的布衣之身一直做到了朝廷公卿。

「更向清时取令名」又在政治清明的时代取得了美好的声名。

「两鬓晓霜辞魏阙」两鬓如晨霜般花白辞别了天子的魏阙宫门。

「一帆春雨下鄞城」乘着一帆春雨顺水东下回到鄞城故乡。

「耆英自合当人望」年高德劭的耆英之望自然合该担当众人的仰望。

「勋业都留与世评」一生的功名勋业都留给后世之人去评说。

「归去不愁朋辈少」归乡之后不愁朋友同伴稀少。

「鉴湖烟水足鸥盟」鉴湖的烟水之间足以与鸥鸟结盟为友。

艺术手法
全诗以送别致仕大臣为题,以雍容旷达为调,以追叙赞美为线,以用典精当为骨,写得清雅大气。首联"先生韦布到公卿,更向清时取令名"以"韦布"即韦带布衣写起家之微,以"到公卿"写仕途之达,以"清时"写政治清明,以"令名"写声名之美,追叙先生一生仕途,起得雍容大气。颔联"两鬓晓霜辞魏阙,一帆春雨下鄞城"为全篇警策,以"两鬓晓霜"写年迈之态,以"辞魏阙"写辞别朝廷,以"一帆春雨"写东归之景,以"鄞城"即宁波写故乡所在,以"辞"与"下"写出由朝廷归乡的方向变化,画面感鲜明,对仗工整而意境优美。颈联"耆英自合当人望,勋业都留与世评"以"耆英"即年高德劭之人用司马光洛阳耆英会之典写先生之德望,以"自合当人望"写众望所归,以"勋业"写一生功绩,以"都留与世评"写功过任人评说的旷达,措辞得体。尾联"归去不愁朋辈少,鉴湖烟水足鸥盟"以"鉴湖"用唐代贺知章告老还乡后居鉴湖之典写归隐之雅,以"鸥盟"用《列子》海上鸥鸟之典写与自然结盟的超脱,收得清雅旷达。

总体评价
此诗送别致仕大臣,雍容大气,清雅旷达。

"两鬓晓霜辞魏阙,一帆春雨下鄞城"一联画面感鲜明,对仗工整,意境优美,是全篇警策。末以鉴湖鸥盟收束,清雅旷达。全篇格调雍容得体,是明代送别致仕大臣之作中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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