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陆司寇先生致仕还四明 其二

明 · 程敏政

译文

杖履相从不厌频,通家惟我最情亲。

拄杖穿履跟随在先生左右侍奉从来不曾厌倦频繁,两家通家之好的情谊只有我最为亲密深厚。

双莲约赋池中瑞,一果亲颁席上珍。

曾经约定为池中生出并蒂双莲的瑞兆一同赋诗吟咏,先生亲自将一枚珍贵的果子赏赐于宴席之上。

喜簉鹓行随步武,忍从鲸海送归人。

庆幸能够列入鹓鹭般的朝班之中追随先生的步伐左右,怎忍心在鲸波浩渺的海边送先生归乡远去。

临岐忽记当时事,转眼风光十二春。

到了分别的岔路口临行之际忽然想起了当年的往事,转眼之间那美好的时光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二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陆司寇致仕还乡四明的组诗第二首。诗中写与先生杖履相从的不厌频繁,通家之谊最为情亲。追忆双莲约赋、一果亲颁之往事,又写喜簉鹓行随步武之荣与鲸海送归人之不舍。末以临岐忽忆当时事、转眼风光十二春收束,写得情真意切,深情绵邈,是明代送别诗中追忆深情的佳作。

逐句解读
「杖履相从不厌频」拄杖穿履跟随在先生左右从不厌倦频繁。

「通家惟我最情亲」通家之好的情谊只有我最为亲密深厚。

「双莲约赋池中瑞」曾约定为池中生出双莲的瑞兆一同赋诗。

「一果亲颁席上珍」先生亲自将一枚珍贵的果子赏赐于席上。

「喜簉鹓行随步武」庆幸能列入鹓鹭般的朝班中追随先生的步伐。

「忍从鲸海送归人」怎忍心在鲸波浩渺的海边送先生归乡远去。

「临岐忽记当时事」到了分别的岔路口忽然想起了当年的往事。

「转眼风光十二春」转眼之间那美好的时光已经过去了十二年。

艺术手法
全诗以送别为题,以追忆深情为线,以用典精当与细节描写结合为骨,写得情真意切,深情绵邈。首联"杖履相从不厌频,通家惟我最情亲"以"杖履"即拄杖穿履用《礼记》中对长辈的敬辞写对先生的尊敬,以"不厌频"写追随之久,以"通家"写两家世代交好之谊,以"最情亲"写私谊之深,起得恳切真挚。颔联"双莲约赋池中瑞,一果亲颁席上珍"以"双莲瑞"写池中生双莲的祥瑞之兆,以"约赋"写相约赋诗的雅事,以"一果亲颁"写先生亲自赐果的恩遇,以"席上珍"即席上的珍品写果子之贵重,通过两个细节追忆与先生交往的温馨往事,情真意切,对仗工整。颈联"喜簉鹓行随步武,忍从鲸海送归人"为全篇警策,以"簉鹓行"即列入鹓鹭朝班写朝堂侍从之荣,以"随步武"写追随左右之近,以"鲸海"即鲸波浩渺的大海写归途的遥远,以"送归人"写送别之痛,以"喜"与"忍"对照,喜的是昔日荣随,忍的是今日送别,深情含蓄。尾联"临岐忽记当时事,转眼风光十二春"以"临岐"即到了分别的岔路口写离别之际,以"忽记"写忽然忆起往事,以"转眼"写时光飞逝,以"十二春"即十二年写交往的时间之长,收得深情绵邈。

总体评价
此诗送别先生致仕还乡,以追忆深情为线,情真意切。

"喜簉鹓行随步武,忍从鲸海送归人"一联以喜与忍对照,将昔日荣随与今日送别之情写得淋漓尽致,是全篇警策。末以"转眼风光十二春"收束,深情绵邈。全篇格调恳切真挚,是明代送别诗中追忆深情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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