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顾谦还临淮

明 · 程敏政

译文

翩翩顾公子,天性酷嗜书。

风度翩翩的顾公子,天性极其酷爱读书。

不作纨绮态,被服若老儒。

他不摆出纨绔子弟的做派,穿着打扮就像老儒生。

平时数过我,芸香袭襟裾。

平日里多次来拜访我,书卷的芸香沾染了衣襟。

一朝戒行李,迢递随征车。

忽然一天整备行装,迢迢远路跟随征车出发。

云赴秋试期,暂返临淮居。

说是要赶赴秋天的科考之期,暂且回到临淮的住处。

由来君子心,自与列士殊。

自古以来君子之心,自然与世俗之士不同。

从师读周易,日月成居诸。

跟从老师研读周易,日积月累学问已经成就。

纷纷百家语,涉猎乃其馀。

纷繁的百家之说,广泛涉猎不过是余事。

有才不自露,所得宁锱铢。

有才华却不自我炫耀,所得岂止是锱铢之微。

想见南想见南畿秀,岿然得明珠。

想见南畿的秀才之中,岿然出众得到了这颗明珠。

谁能漱艺芳,而复味道腴。

谁能既含漱文艺之芬芳,又品味大道之丰腴。

夙志倘无爽,一荐诚区区。

平素的志向倘若不落空,一次推荐实在只是小事一桩。

春风载酒出,相送官道隅。

春风中载着酒出行,在官道旁为你送行。

长歌丹桂篇,送子青云衢。

高歌一曲丹桂之篇,送你走上青云的大道。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顾谦还临淮应秋试而作。顾谦为翩翩公子,天性酷爱读书,不作纨绔之态,被服如老儒。诗人称颂其从师读易、涉猎百家之学养,有才而不自露,期望他在科场中脱颖而出。末以春风载酒相送、长歌丹桂篇寄语,祝愿其青云直上。

逐句解读
「翩翩顾公子,天性酷嗜书」——风度翩翩的顾公子,天性极其酷爱读书。

「不作纨绮态,被服若老儒」——他不做纨绔子弟的姿态,穿着打扮如同老儒。

「平时数过我,芸香袭襟裾」——平日里多次来访我,书卷的芸香沾染衣襟。

「一朝戒行李,迢递随征车」——忽然整备行装,迢迢远路随征车而去。

「云赴秋试期,暂返临淮居」——说是要赶赴秋试之期,暂且回到临淮的居所。

「由来君子心,自与列士殊」——自古以来君子之心,自然与世俗之士不同。

「从师读周易,日月成居诸」——跟从老师研读周易,日积月累学问已成。

「纷纷百家语,涉猎乃其馀」——纷繁的百家之言,广泛涉猎只是余事。

「有才不自露,所得宁锱铢」——有才华却不自我炫耀,所得岂止锱铢之微。

「想见南畿秀,岿然得明珠」——想见南畿的秀才中,岿然挺立得到这颗明珠。

「谁能漱艺芳,而复味道腴」——谁能含漱文艺之芳,又能品味大道之丰腴。

「夙志倘无爽,一荐诚区区」——平素的志向倘若不落空,一次推荐实在只是小事。

「春风载酒出,相送官道隅」——春风中载酒出行,在官道旁为你送行。

「长歌丹桂篇,送子青云衢」——长歌一首丹桂之篇,送你走上青云之路。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言古体写送别,以赞颂受赠者的才学品行为主。开篇「翩翩顾公子,天性酷嗜书」以对比手法突显其不凡,「不作纨绮态,被服若老儒」再加强调。中间以「从师读周易」「涉猎百家语」写其学养深厚,「有才不自露」写其谦逊内敛,均为正面赞颂。

「想见南畿秀,岿然得明珠」以比喻寄予期望。末段以「春风载酒出」点明送别场景,「长歌丹桂篇」暗用蟾宫折桂之典,祝愿科场高中,与篇首呼应,结构完整。

总体评价
此送别诗不同于一般离愁别绪之作,通篇以赞颂和期许为主调,格调高昂。诗中对顾谦的描写刻画入微,从天性好学、不慕浮华到师从名儒、才不外露,层层写来,人物形象鲜明。末以丹桂青云寄望,情真意切而不浮夸,体现了明代士人重才尚学的价值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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