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耿司业先生省亲还南河

明 · 程敏政

译文

白发萱亲在北堂,喜承恩诏趣归装。

白发的老母亲住在北堂,喜承恩诏催促整装归乡省亲。

秋容黯淡辞都下,晓梦依稀见洛阳。

秋天景象暗淡地辞别京城,清晨的梦依稀见到故乡洛阳。

莱子旧衣增刺绣,阳城新例有封章。

像老莱子彩衣娱亲般旧衣增添了刺绣,像阳城新例般有了封赠的章表。

疏庸滥逐门生后,驻马离亭尽一觞。

才疏平庸的我忝列门生之末,停马在离亭尽饮一杯送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程敏政送耿司业先生省亲还南河而作。写送耿先生省亲之景与离别之情,以白发萱亲喜承恩诏写母在北堂与奉诏归乡,以秋容黯淡晓梦依稀写辞京之伤与思乡之切,以莱子旧衣阳城新例写旧衣增绣与新例封章,终以疏庸滥逐驻马离亭写门生之愧与送别之觞。

逐句解读
「白发萱亲在北堂,喜承恩诏趣归装」——写母在北堂与奉诏归乡。白发的萱亲住在北堂,喜承恩诏催促整装归去。白发萱亲写母亲年老,北堂为母亲居所,喜承恩诏写奉皇帝诏书归乡省亲,趣归装即催促整装。

「秋容黯淡辞都下,晓梦依稀见洛阳」——写辞京之伤与思乡之切。秋容黯淡辞别京城,晓梦依稀见到洛阳。秋容黯淡写秋天景象暗淡即离愁,辞都下写离开京城,晓梦见洛阳写梦中回到故乡。

「莱子旧衣增刺绣,阳城新例有封章」——写旧衣增绣与新例封章。莱子的旧衣增添了刺绣,阳城的新例有了封章。莱子用老莱子彩衣娱亲之典写省亲之孝,增刺绣写母亲的精心,阳城新例用阳城封还诏书之典写耿先生的正直,封章写朝廷对母亲的封赠。

「疏庸滥逐门生后,驻马离亭尽一觞」——写门生之愧与送别之觞。疏庸的我滥随门生之后,驻马在离亭尽饮一觞。疏庸写自谦才疏平庸,滥逐门生后写忝列门生之末,驻马离亭写停马送别,尽一觞写尽饮一杯送行。

艺术手法
一、喜与黯交织:喜承恩诏之喜与秋容黯淡之黯交织。二、梦与实交织:晓梦见洛阳之梦与辞都下之实交织。三、以觞作结:尽一觞,以送别之酒收束省亲之送。

总体评价
此诗送耿司业省亲,由白发萱亲喜承恩诏而写省亲之由,由秋容黯淡晓梦依稀而转离愁与思乡,由莱子阳城而辨孝与忠,终以疏庸门生驻马离亭作结,喜与黯交织,梦与实交织,以觞收束,体现了程敏政对恩师的敬重与送别的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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