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长洲孙进士林赴南京刑部主事

明 · 程敏政

译文

东风吹尘扑征车,欲行未行立踟蹰。

东风吹起尘土扑向征车,要走又没走,站在那里犹豫。

行装萧萧一何有,上载经史下刑书。

行装萧条有什么呢,上面载着经史下面载着刑书。

子向金陵意甚适,咫尺吴门是乡邑。

你往金陵心里很舒适,离吴门很近就是你的家乡。

登舟坐想春渡江,饯者如云晓亭集。

登上船坐想着春天渡江,饯行的人如云般在晓亭集聚。

亭前新柳飏金丝,手折听人歌柳枝。

亭前新柳飘扬金丝般的长条,手折柳枝听人唱柳枝曲。

鲥鱼竹笋满南国,正是官曹开宴时。

鲥鱼竹笋遍布南国,正是官署开宴的时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程敏政送长洲孙林进士赴南京刑部主事之任所作。以征车、经史刑书写赴任的行装,以金陵吴门写目的地的亲切,以春渡江、饯者如云写送别的盛况,以新柳、柳枝写折柳赠别,以鲥鱼竹笋写南国的时令美食,末以官曹开宴写赴任后的欢聚。

逐句解读
「东风吹尘扑征车」——东风吹起尘土扑向征车,写赴任出发的春日。

「欲行未行立踟蹰」——要走又没走,站在那里犹豫,写送别的不舍。

「行装萧萧一何有,上载经史下刑书」——行装萧条有什么呢,上面载着经史下面载着刑书,写行装简朴而以书为重。

「子向金陵意甚适,咫尺吴门是乡邑」——你往金陵心里很舒适,离吴门很近就是你的家乡,写赴任地近乡之乐。

「登舟坐想春渡江,饯者如云晓亭集」——登上船坐想着春天渡江,饯行的人如云般在晓亭集聚,写送别的盛况。

「亭前新柳飏金丝,手折听人歌柳枝」——亭前新柳飘扬金丝般的长条,手折柳枝听人唱柳枝曲,写折柳赠别的习俗。

「鲥鱼竹笋满南国,正是官曹开宴时」——鲥鱼竹笋遍布南国,正是官署开宴的时候,写南国时令美食与赴任的欢庆。

艺术手法
全诗以送别的流程为线索,从征车到登舟到饯亭到南国,层层推进。行装萧萧一何有,上载经史下刑书以萧萧与经史刑书对举,行装虽简而书籍满载,写出了刑部官员以法典经史为重的品格。亭前新柳飏金丝,手折听人歌柳枝以柳丝与柳枝曲叠用柳的意象,既是折柳赠别又暗含柳枝词的送别传统。鲥鱼竹笋满南国以时令美食写南国风味,将送别的伤感化为赴任的期待,全诗格调轻快明朗。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别赴任为核心,行装萧萧一何有,上载经史下刑书是全诗最有品格之联,行装简朴而经史刑书满载,写出了刑部官员的清正品格。全诗格调轻快,以美食佳景收束,将送别写得明朗而非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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