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仙图为栗之题
明 · 程敏政
译文
不见升天翼,冷然解御风。
不见那升天的羽翼,却能冷然自如地驾驭长风。
当时观水趣,可与仲尼同。
当时观赏流水的意趣,可以与孔子观水时的感悟相同。
七贤何代士,同作过关人。
七位贤人是哪个时代的士人,一同作那过关之人。
或是逃名者,联翩起避秦。
或许是逃避名声的人,相继起身避开秦朝的暴政。
东海如清浅,蟠桃更熟无。
东海之水若已清浅,那蟠桃又成熟了没有。
谁于天际路,飞舄见双凫。
是谁在天际之路,飞行的鞋化作双凫。
仙奕心难静,经年事手谈。
仙人下棋心难以宁静,长年从事手谈之戏。
倚门千古恨,谁似烂柯憨。
倚门盼望的千古遗恨,谁能像烂柯人那样浑然不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程敏政题四仙图之作,分别写列子御风、七贤过关、双凫飞舄、烂柯观棋四位仙人的故事。
逐句解读
「不见升天翼,冷然解御风」——不见升天之翼,冷然便能御风而行,写列子御风。
「当时观水趣,可与仲尼同」——当时观水的意趣,可以与孔子相同,写列子观水如孔子观水。
「七贤何代士,同作过关人」——七贤是何代之士,同为过关之人,写竹林七贤过关。
「或是逃名者,联翩起避秦」——或是逃名之人,联翩起来避秦,写七贤避世。
「东海如清浅,蟠桃更熟无」——东海是否如清浅,蟠桃又成熟了没有,写东海仙山。
「谁于天际路,飞舄见双凫」——谁在天际之路上,飞舄中现出双凫,写王乔飞凫。
「仙奕心难静,经年事手谈」——仙人下棋心难平静,经年从事手谈,写仙人下棋。
「倚门千古恨,谁似烂柯憨」——倚门等待的千古之恨,谁如烂柯之人那般憨痴,写王质观棋忘归。
艺术手法
全诗以四组仙人的故事为核心。列子御风:以升天翼与御风对举,无翼而飞写仙人的超凡。七贤过关:以逃名与避秦对举,七贤的避世与秦的暴政。双凫飞舄:以东海清浅与蟠桃熟否写仙山的想象,以飞舄见双凫写仙人的出行。烂柯观棋:以心难静与事手谈对举,仙人的下棋也有争心;以倚门恨与烂柯憨对举,家人的等待与观棋者的忘归写仙凡的时间差异——山中一刻、世间千年。
总体评价
此诗以四仙图为题,倚门千古恨,谁似烂柯憨是全诗最有感慨之联,以倚门之恨与烂柯之憨对举,仙凡的时间差距写出了人间最深的痛——观棋忘归者不知家人已等了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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