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瑞

明 · 程敏政

译文

义兴之郊,有山隆隆。

义兴的郊外,有山高耸隆起。

孰窆其亲,有孝徐公。

是谁安葬了他的双亲,是孝顺的徐公。

有庐萧萧,倚山之麓。

有一座简陋的草庐,依傍在山脚之下。

徐公是居,哀慕孔笃。

徐公就居住在里面,哀思仰慕之情极为深切。

爰有鸠二,来巢于梁。

于是有两只斑鸠,飞来在屋梁上筑巢。

其色缟缟,如君子裳。

它们的羽毛洁白,如同君子的白色衣裳。

雁雁于飞,日泳于渚。

大雁翩翩飞翔,每天在水中小洲上游泳。

濯濯其仪,扰而不去。

它们的仪态洁净光润,驯顺而不肯离去。

观者动色,异口同词。

观看的人都动容变色,异口同声地说。

有瑞徐公,维天锡之。

这是徐公的祥瑞,是上天赐予的。

一锡不已,乃至于再。

一次赐予还未停止,竟然到了第二次。

发彼庆源,如水斯溉。

开启了那福庆的源头,如同水流灌溉一般。

济济徐公,改服来朝。

仪表堂堂的徐公,换上官服来朝廷任职。

贰命秩宗,维庆之昭。

再次受命于礼部为官,这是福庆的彰显。

允显其身,亦显其子。

确实显耀了他自身,也显耀了他的子孙。

奕世光荣,维庆之似。

世世代代的光荣,都是福庆的延续。

维孝锡类,庆与之俱。

孝行能福泽同类,福庆与孝行一同到来。

孰瑞之诬,而大其闾。

谁说祥瑞是虚假的,从而使他的门庭更加光大。

庆也无涯,勖哉令德。

福庆没有穷尽,勉励啊保持美好的品德。

匪瑞之夸,繄孝之式。

这不是在夸耀祥瑞,而是以孝道为典范。

赏析

题解
此诗记述义兴徐公因孝行而获天降双瑞之事。徐公为亲守墓,居庐哀慕,先后有白鸠来巢、驯雁不去二瑞显现,被视为天赐之兆。后徐公入朝为官,子孙荣显,诗中以此论证「维孝锡类」——孝行能福泽后代的传统观念。全诗以四言为主,古朴庄重,带有铭诔文的特征,旨在以瑞应之事彰扬孝道。

逐句解读
「义兴之郊,有山隆隆」:义兴的郊外,有山高耸隆起。

「孰窆其亲,有孝徐公」:是谁安葬了他的双亲,是孝顺的徐公。

「有庐萧萧,倚山之麓」:有一座草庐萧萧,依傍在山脚之下。

「徐公是居,哀慕孔笃」:徐公居住其中,哀思仰慕极为深切。

「爰有鸠二,来巢于梁」:于是有两只斑鸠,飞来在屋梁上筑巢。

「其色缟缟,如君子裳」:它们的羽毛洁白,如同君子的衣裳。

「雁雁于飞,日泳于渚」:大雁翩翩飞翔,每天在水渚中游弋。

「濯濯其仪,扰而不去」:仪态洁净光润,驯扰而不肯离去。

「观者动色,异口同词」:观看的人都动容变色,异口同声地说。

「有瑞徐公,维天锡之」:这是徐公的祥瑞,是上天赐予的。

「一锡不已,乃至于再」:一次赐予还不够,竟然到了第二次。

「发彼庆源,如水斯溉」:开启了那福庆的源头,如同水流灌溉一般。

「济济徐公,改服来朝」:人才济济的徐公,换上官服来朝。

「贰命秩宗,维庆之昭」:再次受命于礼部,这是福庆的彰显。

「允显其身,亦显其子」:既显耀了他自身,也显耀了他的子孙。

「奕世光荣,维庆之似」:世世代代的光荣,都是福庆的延续。

「维孝锡类,庆与之俱」:孝行能福泽同类,福庆与之俱来。

「孰瑞之诬,而大其闾」:谁说祥瑞是虚妄的,从而使他的门庭光大。

「庆也无涯,勖哉令德」:福庆没有穷尽,勉励啊美好的品德。

「匪瑞之夸,繄孝之式」:并非夸耀祥瑞,而是以孝为典范。

艺术手法
全诗以四言为主,句式简练凝重,承《诗经》古体风格。

「隆隆」「萧萧」「缟缟」「濯濯」等叠词的运用,既增强了音韵节奏,又生动描摹了山势、庐态、鸟色、雁仪,使画面鲜明。结构上以「双瑞」为线索,先叙孝行,次述瑞应,再论福报,最后以议论收束,层次井然。

「其色缟缟,如君子裳」以服饰喻鸟羽,将自然之瑞与道德之美相联系,暗寓天人感应之义。

「如水斯溉」以水流喻福泽绵延,形象可感。末句「匪瑞之夸,繄孝之式」以否定式收束,翻进一层,点明主旨不在瑞而在孝,言简意深。

总体评价
此诗以瑞应叙事为载体,宣扬孝道思想,是明代儒学观念与文学表达相结合的典型作品。四言古体的运用使全诗庄重典雅,叠词与比喻手法的运用增添了文学感染力。虽以说理为旨归,但因叙事生动、形象鲜明,不觉枯涩,体现了诗人以文载道而不废文采的创作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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