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乐为晋陵胡叔虞赋

明 · 程敏政

译文

落落妫公孙,远有叔虞子。

胡叔虞远绍妫姓之后、叔虞之裔,出身不凡却落落寡合。

处世宁无才,平居不干仕。

处世难道没有才能?只是平居不求仕进。

一觞与一咏,顾我方乐只。

一杯酒一首诗,回顾自身正乐在其中。

此身非草木,有生胡弗喜。

此身并非无知草木,既然有生命为何不欢喜。

而况得为男,已历好年纪。

何况得以身为男儿,已经度过了美好的年华。

兴来鼓三终,所得亦云侈。

兴致来了抚琴弹奏三终,所获也算丰厚了。

茫茫天地间,岂不解同是。

茫茫天地之间,难道不明白人同此理。

永日行畏途,沈酣未知止。

然而世人终日行于险途,沉醉其中不知休止。

千载鹿裘翁,见取尼山氏。

千年之前穿鹿裘的老翁荣启期,被孔子所赞赏取法。

长歌念伊人,迢遥隔州里。

长歌思念那个人,却隔着遥远的州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程敏政为晋陵胡叔虞赋「三乐」而作。

「三乐」出自《孟子》,孟子曰:「君子有三乐,而王天下不与存焉。父母俱存,兄弟无故,一乐也;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二乐也;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三乐也。」诗围绕此三乐展开,结合胡叔虞的身世与行止,阐发了儒者对人生之乐的理解。

逐句解读
「落落妫公孙,远有叔虞子」——胡叔虞远绍妫姓之后、叔虞之裔,出身不凡却「落落」寡合。

「处世宁无才,平居不干仕」——处世难道没有才能?只是平居不求仕进,有才而不求用。

「一觞与一咏,顾我方乐只」——一杯酒一首诗,回顾自身正乐在其中。

「此身非草木,有生胡弗喜」——此身并非无知草木,既然有生命为何不欢喜?第一乐:生而为人之喜。

「而况得为男,已历好年纪」——何况得以身为男儿,已经度过了美好的年华。

「兴来鼓三终,所得亦云侈」——兴致来了抚琴弹奏三终,所获也算丰厚了,第二乐:仰不愧天俯不怍人之乐。

「茫茫天地间,岂不解同是」——茫茫天地之间,难道不明白人同此理?「永日行畏途,沈酣未知止」——然而世人终日行于险途,沉醉其中不知休止。

「千载鹿裘翁,见取尼山氏」——千年之前穿鹿裘的老翁(指荣启期),被孔子所取法赞赏。

「长歌念伊人,迢遥隔州里」——长歌思念那个人,却隔着遥远的州里,第三乐:得英才而教育之乐的延伸。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三乐」为线索,逐层展开。首四句交代人物身世与不仕之志,次四句写生而为人之喜,再四句写弹琴自适之乐,后四句转议世人沉沦,末四句以荣启期之典收束。荣启期与孔子对话,言人生三乐:生而为人、生而为男子、长寿,与孟子三乐相互呼应。诗中「此身非草木,有生胡弗喜」以反诘加强语气,最见力量。

「永日行畏途,沈酣未知止」以世人之迷衬托胡叔虞之醒,对比鲜明。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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