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杂兴二十首 其五

明 · 程敏政

译文

杂住县南郭,怀抱长不开。

杂住在县城的南郊,心中的郁结长久无法舒展。

昼厌市井喧,夜苦更漏催。

白天厌恶市井的喧嚣,夜晚苦于更漏声催促。

所以溪上村,欣然自裴回。

所以来到溪边的村庄,欣然自得地来回漫步。

起居得静安,好客时一来。

日常起居得到安静宁适,好友偶尔前来造访。

开门俯脩竹,移石坐古苔。

开门俯瞰修长的竹子,移动石头坐在古老的苔藓上。

啸歌待山月,猿鸟无惊猜。

长啸吟歌等待山间明月,猿猴飞鸟也不惊惧猜疑。

幽栖老亦足,扰扰何为哉。

幽居到老也心满意足,世间的纷扰又何必去管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程敏政秋日杂兴二十首之五,写县南郭的居所与溪上村的对比。以杂住南郭、怀抱不开写城居的压抑,以昼厌喧、夜苦更漏写城市生活的烦扰,以溪上村欣然裴回写村居的自在,以起居静安、好客时来写村居的闲适,以俯修竹、坐古苔写村居的环境,末以啸歌待月、幽栖老足写归隐的决心。

逐句解读
「杂住县南郭,怀抱长不开」——杂住在县城南郭,怀抱长久不能舒展,写城居的压抑。

「昼厌市井喧,夜苦更漏催」——白天厌恶市井的喧闹,夜晚苦于更漏的催促,写城市生活的烦扰。

「所以溪上村,欣然自裴回」——所以溪上之村,欣然自己徘徊,写村居的自在。

「起居得静安,好客时一来」——起居得到静安,好客不时来一次,写村居的闲适。

「开门俯脩竹,移石坐古苔」——开门俯瞰修竹,移石坐在古苔之上,写村居的环境。

「啸歌待山月,猿鸟无惊猜」——啸歌等待山月,猿鸟没有惊猜,写人与自然的和谐。

「幽栖老亦足,扰扰何为哉」——幽栖到老也满足了,扰扰之中做什么呢,写归隐的决心。

艺术手法
全诗以城居与村居的对比为核心。昼厌市井喧,夜苦更漏催以昼与夜对举,白天嫌吵而夜晚嫌催,城市生活的两面皆不如意。开门俯脩竹,移石坐古苔以俯修竹与坐古苔对举,视觉的俯与触觉的坐,竹的生机与苔的古朴写村居的清雅。啸歌待山月,猿鸟无惊猜以啸歌与猿鸟对举,人的啸歌与猿鸟的不惊写人与自然的和谐——人已融入自然,猿鸟不以为异。幽栖老亦足,扰扰何为哉以幽栖与扰扰对举,幽栖到老足矣而扰扰之中何必呢——是对城居的否定与对村居的肯定。

总体评价
此诗以城居与村居的对比为核心,幽栖老亦足,扰扰何为哉是全诗最有决断之联,归隐不是暂时的逃避而是到老的归宿,扰扰的尘世不值得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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