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病中

明 · 程敏政

译文

我本山泽臞,不奈尘事扰。

我本是山泽间的瘦人,不耐烦尘事的纷扰。

趋朝与儤直,长时失昏晓。

上朝与值班,长时间分不清黄昏与拂晓。

况此疾侵寻,药裹讵能了。

况且这疾病不断侵寻,药裹怎能了结。

颓然卧一榻,颇似安巢鸟。

颓然卧在一张榻上,颇似安巢的鸟。

衷肠杂云乱,苦恨知者少。

内心杂乱如云,苦恨知音稀少。

推窗一延伫,黄叶坠林杪。

推开窗子久久站立,黄叶从林梢坠落。

寒蝉固切切,砧韵亦袅袅。

寒蝉固然切切哀鸣,捣衣声也袅袅传来。

羁怀苦难释,所思在江表。

羁旅的情怀苦于难以释怀,所思念的在江表。

何时促归装,天长塞鸿杳。

何时才能催促归装,天长路远塞鸿杳然。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秋日病中的感受。诗人以山泽之臞自比,不奈尘事纷扰,加之疾病侵寻,颓然卧榻,推窗所见唯有黄叶寒蝉、砧韵袅袅,所思在江表而归期无望。

逐句解读
「我本山泽臞,不奈尘事扰」——我本是山泽间的瘦人,不耐烦尘事的纷扰。

「趋朝与儤直,长时失昏晓」——上朝与值班,长时间分不清黄昏与拂晓。

「况此疾侵寻,药裹讵能了」——况且这疾病不断侵寻,药裹怎能了结。

「颓然卧一榻,颇似安巢鸟」——颓然卧在一张榻上,颇似安巢的鸟。

「衷肠杂云乱,苦恨知者少」——内心杂乱如云,苦恨知音稀少。

「推窗一延伫,黄叶坠林杪」——推开窗子久久站立,黄叶从林梢坠落。

「寒蝉固切切,砧韵亦袅袅」——寒蝉固然切切哀鸣,捣衣声也袅袅传来。

「羁怀苦难释,所思在江表」——羁旅的情怀苦于难以释怀,所思念的在江表。

「何时促归装,天长塞鸿杳」——何时才能催促归装,天长路远塞鸿杳然。

艺术手法
全诗以病中思归为核心。颓然卧一榻,颇似安巢鸟以巢鸟喻病榻之人,安巢与卧榻的相似写病中的无奈与自适。推窗一延伫,黄叶坠林杪以推窗与叶坠对举,窗内卧病与窗外秋景构成空间的对比。寒蝉固切切,砧韵亦袅袅以寒蝉与砧韵对举,秋声的双重奏——虫鸣与捣衣声交织成秋日的音响。尾联何时促归装,天长塞鸿杳以归装与塞鸿对举,归乡的渴望与塞鸿的远去构成希望的渺茫。

总体评价
此诗以病中思归为核心,推窗一延伫,黄叶坠林杪是全诗最有画面感之句,窗内的病榻与窗外的秋景一动一静、一内一外,黄叶坠落的瞬间将病中的孤寂与秋日的萧瑟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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