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碑行

明 · 程敏政

译文

贞观仆碑缘入谮,元祐仆碑谗更甚。

贞观年间仆倒石碑是因为有人进谗言,元祐年间仆碑谗言更加厉害。

太平再致伊谁功,后有温公前郑公。

太平盛世再次到来是谁的功劳,后面有司马温公前面有郑国公魏征。

平生富贵若土苴,贬秩停昏何啬丰。

一生视富贵如泥土草芥,贬官降级停止封赠何等吝啬何等丰厚形成对比。

惩惰纳忠真力假,绍述遑讥缀旒者。

惩戒怠惰接纳忠言是真心还是假意,绍述新法哪里顾得上讥讽那傀儡皇帝。

辽东兵败金人来,口碑一日高崔嵬。

辽东战事失败金兵入侵南下,民众的口碑一天之间就高耸如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程敏政仆碑行而作。写仆碑之历史兴亡与口碑一日高崔嵬之叹,以贞观仆碑缘入谮元祐仆碑谗更甚写贞观仆碑与元祐仆碑之谮与谗,以太平再致伊谁功后有温公前郑公写太平再致之功与温公郑公,以平生富贵若土苴贬秩停昏何啬丰写富贵若土苴与贬秩停昏,以惩惰纳忠真力假绍述遑讥缀旒者写惩惰纳忠与绍述缀旒,终以辽东兵败金人来口碑一日高崔嵬写辽东兵败金人来与口碑高崔嵬。

逐句解读
「贞观仆碑缘入谮,元祐仆碑谗更甚」——写贞观仆碑与元祐仆碑。贞观年间仆倒石碑是因为进谗言,元祐年间仆碑谗言更厉害。贞观仆碑写唐贞观年间魏征死后因人进谗仆倒其碑,缘入谮写因为有人进谗言;元祐仆碑写宋元祐年间司马光死后因章惇等进谗仆倒其碑,谗更甚写谗言更加厉害。

「太平再致伊谁功,后有温公前郑公」——写太平再致之功与温公郑公。太平盛世再次到来是谁的功劳,后面有温公前面有郑公。太平再致写太平盛世再次出现,伊谁功写是谁的功劳;后有温公写后面有司马温公光,前郑公写前面有郑公即魏征封郑国公。

「平生富贵若土苴,贬秩停昏何啬丰」——写富贵若土苴与贬秩停昏。一生富贵如同泥土,贬官降级停罢封赠何等吝啬何等丰厚。平生富贵若土苴写一生视富贵如粪土,土苴写泥土草芥;贬秩停昏写贬官降级停止赠官,何啬丰写何等吝啬与丰厚对比。

「惩惰纳忠真力假,绍述遑讥缀旒者」——写惩惰纳忠与绍述缀旒。惩戒懒惰接纳忠言是真心还是假力,绍述之议哪里顾得上讥讽那缀旒之人。惩惰纳忠写惩戒怠惰接纳忠言,真力假写是真心还是假意;绍述写绍述新法即恢复王安石新法,遑讥缀旒者写哪里顾得上讥讽那如同旗旒上点缀的傀儡皇帝。

「辽东兵败金人来,口碑一日高崔嵬」——写辽东兵败金人来与口碑高崔嵬。辽东兵败金人入侵,口碑一日之间高耸崔嵬。辽东兵败写辽东战事失败,金人来写金兵南下入侵;口碑一日高崔嵬写民众的口碑一天之间就高耸如山,口碑写民众的称颂如碑。

艺术手法
一、谮与谗交织:贞观入谮之谮与元祐谗更甚之谗交织。二、苴与丰交织:富贵若土苴之轻与何啬丰之重交织。三、以嵬作结:高崔嵬,以口碑高耸收束仆碑之叹。

总体评价
此诗仆碑行,由贞观仆碑而写元祐仆碑之谮与谗,由太平再致而转温公郑公之功,由富贵土苴而转贬秩停昏之轻与重,由惩惰纳忠而转绍述缀旒之真与假,终以辽东兵败口碑高崔嵬作结,苴与丰交织,以嵬收束,体现了程敏政对历史上仆碑之谗的愤慨与忠臣口碑终将高耸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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