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 寿叶文庄公夫人 耿清惠公女上舍晨母也
明 · 程敏政
译文
奉萱堂上,人争道、七十古来稀有。
在奉养母亲的堂上,人人争相说道,七十高寿自古以来稀有。
满面春潮双鬓雪,天教乐寿。
满面春风如潮两鬓如雪,上天让她乐享高寿。
清惠家风,文庄壸政,宦族传来久。
清惠公的家风,文庄公的闺政,官宦世家传承已久。
喜逢诞日,婺星光,映台斗。
喜逢寿诞之日,婺星的光辉映照着台斗星垣。
好是一颗明珠,三秋高捷,拟占青云首。
好似一颗明珠,秋季科考高中,预计要占青云榜首。
膝下诸孙森立,綵服相辉左右。
膝下众孙辈森然站立,彩衣在左右交相辉映。
东海桃红,洞庭橘熟,同荐松花酒。
东海仙桃红艳,洞庭柑橘成熟,一同举荐松花美酒。
愿期千岁,瑶池重会金母。
愿期望千岁长寿,在瑶池重逢西王母。
赏析
题解
此词为程敏政寿叶文庄公夫人之作。叶文庄公为叶盛,夫人乃耿清惠公之女、上舍晨之母。词以奉萱堂上写七十寿诞的喜庆,以清惠家风、文庄壸政写两家门第,以明珠高捷写其子的功名,以诸孙綵服写儿孙绕膝,末以桃红橘熟、瑶池金母写祝寿的盛意。
逐句解读
「奉萱堂上,人争道、七十古来稀有」——奉养萱草的堂上,人人争说七十古来稀有,萱草代指母亲。
「满面春潮双鬓雪,天教乐寿」——满面春潮双鬓如雪,天教她乐享高寿。
「清惠家风,文庄壸政,宦族传来久」——清惠公的家风,文庄公的内政,宦族传承已久。
「喜逢诞日,婺星光,映台斗」——喜逢寿诞之日,婺星的光辉映照台斗,婺星为女主寿星。
「好是一颗明珠,三秋高捷,拟占青云首」——好是一颗明珠,三秋高中捷报,拟占青云之首,写其子的功名。
「膝下诸孙森立,綵服相辉左右」——膝下诸孙森然排列,彩服在左右相辉映。
「东海桃红,洞庭橘熟,同荐松花酒」——东海的桃红,洞庭的橘熟,共同进献松花酒。
「愿期千岁,瑶池重会金母」——愿期千岁,在瑶池重会西王母。
艺术手法
全词以祝寿为核心。满面春潮双鬓雪,天教乐寿以春潮与鬓雪对举,面色红润与白发如雪构成老而健旺的形象。清惠家风,文庄壸政,宦族传来久以两家门第写夫人的身份,家风与壸政并重。东海桃红,洞庭橘熟,同荐松花酒以桃红与橘熟、东海与洞庭对举,仙桃与名橘的祝寿意象与松花酒相映。尾句以瑶池金母收束,将祝寿推至仙家的境界。
总体评价
此词以祝寿为核心,满面春潮双鬓雪,天教乐寿是全词最有形象之句,以春潮之红与鬓雪之白写老妇人的健旺,色彩鲜明,老而弥健的形象跃然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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