讷轩为富溪宗人道宣赋

明 · 程敏政

译文

白圭重三复,金人亦三缄。

白圭的诗要三复,金人的口要三缄。

如何啬夫辈,利口矜詀諵。

为何啬夫之辈,以利口夸耀多言。

多君素淳朴,玉立青巉巉。

赞许你素来淳朴,如玉立于青色巉岩之上。

以讷署斋扁,岂为忧讥谗。

以讷字作为斋匾,岂是因为忧虑讥讽谗言。

非法炳明训,琅琅若英咸。

并非法度明训,琅琅如英贤之言。

慎哉一言出,谨尔六辔衔。

慎啊一言既出,谨慎你的六辔之衔。

进德匪自此,云胡分圣凡。

进德岂不是由此,如何分辨圣凡。

轩居北山下,天籁多风杉。

轩居在北山之下,天籁多风中的杉树声。

安得寡尤者,为子铭高岩。

怎能找到寡过之人,为你铭刻高岩。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程敏政赋讷轩为富溪宗人道宣之作。讷取《论语》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之意,程敏政以白圭三复、金人三缄写慎言的传统,以啬夫利口写多言之害,以讷轩之名为道宣立意,阐述慎言养德的道理。

逐句解读
「白圭重三复,金人亦三缄」——白圭的诗要三复,金人的口要三缄,写慎言的传统。

「如何啬夫辈,利口矜詀諵」——为何啬夫之辈,以利口夸耀多言。

「多君素淳朴,玉立青巉巉」——赞许你素来淳朴,如玉立于青色巉岩之上。

「以讷署斋扁,岂为忧讥谗」——以讷字作为斋匾,岂是因为忧虑讥讽谗言。

「非法炳明训,琅琅若英咸」——并非法度明训,琅琅如英贤之言。

「慎哉一言出,谨尔六辔衔」——慎啊一言既出,谨慎你的六辔之衔。

「进德匪自此,云胡分圣凡」——进德岂不是由此,如何分辨圣凡。

「轩居北山下,天籁多风杉」——轩居在北山之下,天籁多风中的杉树声。

「安得寡尤者,为子铭高岩」——怎能找到寡过之人,为你铭刻高岩。

艺术手法
全诗以慎言养德为核心。白圭重三复,金人亦三缄以白圭与金人两个典故对举,白圭之诗与金人之铭都是慎言的经典。如何啬夫辈,利口矜詀諵以啬夫利口为反面,与白圭金人的慎言形成对比。多君素淳朴,玉立青巉巉以玉立与巉岩写道宣的品格,外在如玉、内在如岩。尾联安得寡尤者,为子铭高岩以寡尤与铭岩收束,寡过之人才有资格铭刻,写慎言的终极目标——寡过。

总体评价
此诗以慎言养德为核心,白圭重三复,金人亦三缄是全诗最有古意之联,以《诗经》与《孔子家语》两个典故并列,慎言的传统源远流长,为讷轩之名提供了深厚的文化底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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