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工部尚书常熟程公哀挽

明 · 程敏政

译文

夐异寻常士,蜚扬四十春。

远非寻常之士可比,声名飞扬了四十个春秋。

群鸥方狎座,一鵩遽当辰。

群鸥正亲近地聚集在座,一只鵩鸟却忽然降临不祥之时。

勇见辞荣早,劳因按节频。

以勇气见称早早辞去荣华,因频繁出巡按节而劳累。

盛名知不朽,遣奠出恩纶。

盛名想必永垂不朽,朝廷遣使祭奠出自皇帝的恩典。

都下相过日,于今似隔年。

在京城里互相拜访的日子,如今恍如隔年。

家传从歙徙,谱拟会吴编。

家族相传从歙县迁来,族谱打算合编吴地的世系。

旧业寒江上,新坟夕照前。

旧日的基业在寒江之上,新坟在夕阳余晖之前。

临风歌楚些,南望一潸然。

迎风吟唱楚地的招魂之歌,向南远望不禁潸然泪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程敏政哀挽南京工部尚书常熟程公之作,共两首。以夐异寻常、蜚扬四十春写程公的不凡与显达,以群鸥狎座、一鵩当辰写程公的离世之突然,以辞荣早、按节频写程公的品格与辛劳,以盛名不朽、遣奠恩纶写程公的名声与朝廷的哀悼。第二首以都下相过、于今似隔年写与程公的交往,以家传从歙徙、谱拟会吴编写程氏的家族,以旧业寒江、新坟夕照写程公的故乡与墓地,末以楚些南望写哀悼。

逐句解读
「夐异寻常士,蜚扬四十春」——迥异于寻常之士,蜚扬了四十个春秋,写程公的不凡与显达。

「群鸥方狎座,一鵩遽当辰」——群鸥方才狎于座上,一鵩忽然当辰而来,写程公的离世之突然。

「勇见辞荣早,劳因按节频」——勇见于辞荣之早,劳因于按节之频,写程公的品格与辛劳。

「盛名知不朽,遣奠出恩纶」——盛名知道不会朽灭,遣使祭奠出于恩纶,写程公的名声与朝廷的哀悼。

「都下相过日,于今似隔年」——都下相过之日,至今如同隔年,写与程公的交往。

「家传从歙徙,谱拟会吴编」——家传从歙州迁徙,族谱拟将会合吴编,写程氏的家族。

「旧业寒江上,新坟夕照前」——旧业在寒江之上,新坟在夕照之前,写程公的故乡与墓地。

「临风歌楚些,南望一潸然」——临风歌唱楚些,南望潸然泪下,写哀悼。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两首五律挽程公。群鸥方狎座,一鵩遽当辰以群鸥与一鵩对举,鸥鸟的闲适与鵩鸟的不祥构成生与死的骤然转换——方才与鸥鸟为伴,忽然鵩鸟当门,贾谊《鵩鸟赋》的典故写出了死亡的突然。勇见辞荣早,劳因按节频以辞荣与按节对举,勇在辞荣而劳在按节,辞官是勇而任职是劳。旧业寒江上,新坟夕照前以旧业与新坟对举,寒江的旧业与夕照的新坟写生与死的对照——旧业犹在而人已入新坟。临风歌楚些,南望一潸然以楚些写哀歌,南望是程公故乡的方向。

总体评价
此诗以挽程公为核心,群鸥方狎座,一鵩遽当辰是全诗最有转折之联,鸥鸟的闲适与鵩鸟的不祥写出了生死的骤然转换,方才谈笑而忽闻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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