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雨夜泊

明 · 程敏政

译文

黑风摧山雨如注,未到下邳无泊处。

黑风摧山暴雨如注,未到下邳没有停泊之处。

暗中杂遝人语声,且逐淮南漕舟住。

暗中杂沓的人语声,暂且追随淮南的漕船停泊。

淮南漕舟三百强,粉宇舵楼成堵墙。

淮南漕船三百多条,粉色的船舱和舵楼排成墙壁。

轮更转箭镇相续,似觉人人嫌夜长。

轮更转箭不停地相续,似乎人人都嫌夜太长。

灭烛悠然倚床坐,远村曙鸡闻一个。

灭烛悠然倚床而坐,远村的晨鸡听到一只。

前途早有役夫来,岸东相呼岸西和。

前路上早有役夫来了,岸东岸西相互呼应。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暮雨夜泊的经历。以黑风摧山、雨如注写暴风雨的猛烈,以暗中杂遝、漕舟三百写夜泊的拥挤,以轮更转箭、嫌夜长写漫长的等待,以灭烛倚床、远村曙鸡写天亮的到来,以役夫相呼写黎明的生机。

逐句解读
「黑风摧山雨如注,未到下邳无泊处」——黑风摧山暴雨如注,未到下邳没有停泊之处。

「暗中杂遝人语声,且逐淮南漕舟住」——暗中杂沓的人语声,暂且追随淮南的漕船停泊。

「淮南漕舟三百强,粉宇舵楼成堵墙」——淮南漕船三百多条,粉色的船舱和舵楼排成墙壁。

「轮更转箭镇相续,似觉人人嫌夜长」——轮更转箭不停地相续,似乎人人都嫌夜太长。

「灭烛悠然倚床坐,远村曙鸡闻一个」——灭烛悠然倚床而坐,远村的晨鸡听到一只。

「前途早有役夫来,岸东相呼岸西和」——前路上早有役夫来了,岸东岸西相互呼应。

艺术手法
全诗以暮雨夜泊为核心。黑风摧山雨如注,未到下邳无泊处以黑风与无泊对举,风雨的猛烈与无处停泊的焦急构成紧迫的开篇。淮南漕舟三百强,粉宇舵楼成堵墙以三百与堵墙写漕船的密集,视觉的壮观。灭烛悠然倚床坐,远村曙鸡闻一个以灭烛倚床与曙鸡一个对举,暗夜中的等待与晨鸡的报晓写夜的将尽。岸东相呼岸西和以东西呼应写黎明的人声,从暴风雨到人声喧哗,一夜的转换。

总体评价
此诗以暮雨夜泊为核心,前途早有役夫来,岸东相呼岸西和是全诗最有生机之联,黎明时分岸上役夫的呼应打破了夜泊的死寂,从暴风雨到人声,一夜的煎熬终于化为黎明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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