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岩为常州邵士忠处士赋
明 · 程敏政
译文
苍岩何巍巍,壁立倚晴汉。
苍岩何等巍峨高耸,峭壁矗立倚靠着晴朗的天河。
中有一泓泉,淅沥下岩半。
其中有一泓清泉,淅淅沥沥从半山岩壁流下。
绿萝水帘泻,触石星珠散。
绿萝如水帘般倾泻,水流撞击岩石溅散如星珠。
纡回坐成池,隐隐白虹粲。
水流迂回聚成池潭,隐隐有白虹般的光彩灿烂。
岩栖者谁子,跬步得幽观。
栖居岩中的是什么人,举步之间便得幽深之景。
徬徨此水侧,日夕味爻彖。
徘徊在这泉水之旁,日夜体味易经的爻辞彖辞。
烱然生道心,旧染如濯盥。
光明中生出向道之心,旧日污染如同洗濯涤净。
不学蒙园叟,偶尔事空玩。
不学蒙园老叟,只是偶尔空玩一番。
养正思古人,因之重三叹。
涵养正气思念古人,因此再三感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程敏政赋蒙岩为常州邵士忠处士之作。蒙岩取《易经》蒙卦之意,泉水出于岩间象征蒙以养正。邵士忠日夕于岩泉旁味爻彖、生道心,程敏政由此立意,以蒙卦之义写处士的修养。
逐句解读
「苍岩何巍巍,壁立倚晴汉」——苍岩何等巍峨,壁立倚靠着晴朗的天河。
「中有一泓泉,淅沥下岩半」——中间有一泓泉水,淅沥地从岩半流下。
「绿萝水帘泻,触石星珠散」——绿萝间水帘倾泻,触及岩石星珠四散。
「纡回坐成池,隐隐白虹粲」——纡回地坐成池水,隐隐如白虹般灿烂。
「岩栖者谁子,跬步得幽观」——栖息在岩上的是谁,跬步之间便得幽深之观。
「徬徨此水侧,日夕味爻彖」——在水边徬徨,日夜品味爻辞彖辞。
「烱然生道心,旧染如濯盥」——炯然生出修道之心,旧日的污染如同洗濯。
「不学蒙园叟,偶尔事空玩」——不学蒙园老叟,偶尔从事空虚的赏玩。
「养正思古人,因之重三叹」——养正之心思念古人,因此而三叹。
艺术手法
全诗以蒙卦之义为核心。中有一泓泉,淅沥下岩半以泉水出岩象征蒙卦之象——山下出泉,蒙。绿萝水帘泻,触石星珠散以水帘与星珠写泉水的动态之美。烱然生道心,旧染如濯盥以道心与旧染对举,修道之心的生发与旧日污染的洗除形成对照。不学蒙园叟,偶尔事空玩以蒙园叟为反面,空玩与养正形成对比,将隐逸从清闲提升到修身。尾联以养正与三叹收束,呼应蒙卦蒙以养正,圣功也的主旨。
总体评价
此诗以蒙卦之义为核心,烱然生道心,旧染如濯盥是全诗最有感悟之联,道心的生发与旧染的洗除写修身的过程,从外在的岩泉之美引向内在的精神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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