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马黄

明 · 程敏政

译文

周穆王,挟造父。

周穆王,带着造父。

乘飞黄,谒王母。

乘着飞黄神马,去拜见西王母。

晓驰黄泽西,夜宿瑶池浒。

清晨驰过黄泽之西,夜晚歇宿在瑶池之畔。

一曲蟠桃宴未终,玉帛纷纷向徐土。

一曲蟠桃宴席尚未结束,玉帛纷纷献向徐国之地。

回首西京路脩阻,纵有飞黄竟何补。

回望西京之路漫长险阻,纵然有飞黄神马又有何用。

君不见汉高侧室儿,能却千里马。

你难道没有看见汉高祖的庶子,能够拒绝千里马。

拱手垂衣治天下,南粤称臣无叛者。

拱手垂衣而治天下,南越称臣没有叛乱之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程敏政君马黄之作,以周穆王乘飞黄谒西王母的历史故事为题材,写帝王好大喜功之害。以造父驾车、飞黄千里写穆王的西游,以蟠桃宴未终、玉帛向徐土写穆王在外而东方徐偃王趁机反叛,以回首西京路阻、飞黄何补写千里马不能救国,末以汉文帝却千里马、拱手治天下写仁政胜于好大喜功。

逐句解读
「周穆王,挟造父」——周穆王带着造父,写穆王的御者。

「乘飞黄,谒王母」——乘着飞黄之马,去拜谒西王母,写穆王的西游。

「晓驰黄泽西,夜宿瑶池浒」——早晨奔驰在黄泽之西,夜晚宿在瑶池之畔,写穆王西游的行程。

「一曲蟠桃宴未终,玉帛纷纷向徐土」——一曲蟠桃宴还没有结束,玉帛纷纷投向徐国,写穆王在外而东方徐偃王反叛。

「回首西京路脩阻,纵有飞黄竟何补」——回首西京之路遥远阻隔,纵有飞黄之马究竟何补,写千里马不能救国。

「君不见汉高侧室儿,能却千里马」——君不见汉高祖的庶子汉文帝,能够却退千里马,写汉文帝却千里马的故事。

「拱手垂衣治天下,南粤称臣无叛者」——拱手垂衣治理天下,南粤称臣没有叛乱之人,写仁政胜于好大喜功。

艺术手法
全诗以周穆王与汉文帝的对比为核心。晓驰黄泽西,夜宿瑶池浒以晓与夜对举,行程之速写穆王的急切。一曲蟠桃宴未终,玉帛纷纷向徐土以蟠桃宴与玉帛向徐对举,宴乐未终而东方已叛——好大喜功的代价。回首西京路脩阻,纵有飞黄竟何补以飞黄与何补对举,千里马再快也救不了远方的叛乱——速度不是治国的根本。拱手垂衣治天下以拱手垂衣写无为而治,与穆王驰骋千里对举,一动一静,一远一近,仁政胜于远游。

总体评价
此诗以周穆王与汉文帝的对比为核心,纵有飞黄竟何补是全诗最有识见之句,千里马再快也不能救国于危难,速度不是治国的根本,仁政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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