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八日枕上闻秋风大作有感

明 · 程敏政

译文

鲜飙中夜起,簌簌鸣高林。

清鲜的秋风半夜刮起,簌簌地在高林中鸣响。

虚堂耿不寐,斗寒入重衾。

空堂中耿耿不眠,寒气侵入重重的被褥。

南来今几时,北去当秋深。

南来至今有多久了,北去正当秋深之时。

关河本迢递,岁月仍侵寻。

关山河川本来就遥远,岁月仍然不断侵寻。

幸此公事竣,一舸临江浔。

幸而公事已了,一叶扁舟临近江岸。

松楸郁何许,渺在青山岑。

松楸茂盛在何处,渺远地在青山的峰巅。

简书严有期,怅望空沾襟。

公文严厉有期限,怅望空自泪湿衣襟。

依稀故园梦,摇落西风吟。

依稀梦到故园,在西风中吟咏摇落之感。

归鸿正南翔,登高一何心。

归鸿正往南飞,登高是什么心情。

行李戒明发,迥觉霜毛侵。

行装已准备明日出发,远远觉得白发已侵。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九月八日枕上闻秋风大作的感受,以鲜飙中夜、虚堂不寐写秋夜的寒意,以南来北去、关河迢递写行旅的遥远,以公事竣、松楸远写归乡的渴望,末以故园梦、霜毛侵写年华的流逝。

逐句解读
「鲜飙中夜起,簌簌鸣高林」——清鲜的秋风半夜刮起,簌簌地在高林中鸣响。

「虚堂耿不寐,斗寒入重衾」——空堂中耿耿不眠,寒气侵入重重的被褥。

「南来今几时,北去当秋深」——南来至今有多久了,北去正当秋深之时。

「关河本迢递,岁月仍侵寻」——关山河川本来就遥远,岁月仍然不断侵寻。

「幸此公事竣,一舸临江浔」——幸而公事已了,一叶扁舟临近江岸。

「松楸郁何许,渺在青山岑」——松楸茂盛在何处,渺远地在青山的峰巅,松楸指祖茔。

「简书严有期,怅望空沾襟」——公文严厉有期限,怅望空自泪湿衣襟。

「依稀故园梦,摇落西风吟」——依稀梦到故园,在西风中吟咏摇落之感。

「归鸿正南翔,登高一何心」——归鸿正往南飞,登高是什么心情。

「行李戒明发,迥觉霜毛侵」——行装已准备明日出发,远远觉得白发已侵。

艺术手法
全诗以秋夜思归为核心。鲜飙中夜起,簌簌鸣高林以听觉写秋风的猛烈,簌簌之声如在耳畔。虚堂耿不寐,斗寒入重衾以触觉写秋夜的寒冷,寒气穿透重衾。松楸郁何许,渺在青山岑以祖茔的渺远写归乡的渴望,松楸是故园的象征。尾联行李戒明发,迥觉霜毛侵以行装与白发对举,行旅的紧迫与年华的流逝交织,写思归而不得归的惆怅。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秋夜思归为核心,松楸郁何许,渺在青山岑是全诗最有深情之联,以祖茔的渺远写归乡之念,松楸不在眼前而在青山之巅,思念之远恰与关河之迢递相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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