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宿存中家明日与汝彝汰万同登其屋南感钟山

明 · 程敏政

译文

唐人有诗记端六,我今十日来登高。

唐代有人写诗记载端午六日之事,我今天趁着十日来登高远望。

江山如此不为乐,正使达士讥吾曹。

江山如此壮美却不以此为乐,恐怕要被达观之士讥笑我辈了。

青天无风亦无雨,处处黄花照江渚。

青天无风也无雨,处处盛开的黄花映照着江边沙洲。

花开一日未便休,日日重阳岂虚语。

花开一日尚且不会停歇,日日都是重阳岂是虚言。

人生良会不可常,谪仙痛饮非真狂。

人生中美好的聚会不可常有,李白痛饮并非真正的癫狂。

愿言胜会自今始,踏遍秋风千仞岗。

但愿美好的聚会从今日开始,踏遍秋风中千仞高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程敏政九日宿存中家、次日与汝彝汰万同登屋南感钟山之作。以唐人记端六、今人十日登高写重阳的延续,以江山不为乐写达士的讥评,以无风无雨、黄花照江渚写晴日佳景,以花开一日未便休写惜花之心,以日日重阳写每日常乐,以良会不可常写相聚的珍重,末以踏遍秋风千仞岗写登高的豪情。

逐句解读
「唐人有诗记端六」——唐人有诗记录端六,写前人记节日的传统。

「我今十日来登高」——我今天十日来登高,写自己的重阳登高。

「江山如此不为乐,正使达士讥吾曹」——江山如此美好却不为乐,正使达士讥笑我们,写登高而不乐会被人讥笑。

「青天无风亦无雨,处处黄花照江渚」——青天无风也无雨,处处黄花映照江边沙洲,写晴日黄花。

「花开一日未便休」——花开一日不便就罢休,写惜花之心。

「日日重阳岂虚语」——日日都是重阳难道是虚语,写每日常乐的期许。

「人生良会不可常」——人生的良会不可常得,写相聚的珍重。

「谪仙痛饮非真狂」——谪仙痛饮并非真正的疯狂,写李白的痛饮是达观而非狂放。

「愿言胜会自今始」——愿胜会从今开始,写对未来相聚的期许。

「踏遍秋风千仞岗」——踏遍秋风的千仞高岗,写登高的豪情。

艺术手法
全诗以重阳登高为核心。江山如此不为乐,正使达士讥吾曹以达士的讥评反衬自己的当乐,江山如此不乐反被讥,那么更当乐。青天无风亦无雨,处处黄花照江渚以天清与花黄对举,青天的空阔与黄花的明丽构成重阳的画面。花开一日未便休,日日重阳岂虚语以一日与日日对举,从一日惜花推到日日常乐,是诗人的达观。谪仙痛饮非真狂以李白自况,痛饮非狂而是达观,将重阳的豪情推向极致。

总体评价
此诗以重阳登高为核心,日日重阳岂虚语是全诗最有达观之句,何必只在重阳一日乐,日日皆可如重阳,以一日的节日推至日日的常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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