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十景分题其二为倪彦达赋 其一 钟阜晴云

明 · 程敏政

译文

秣陵东来神秀钟,一山崛起蟠苍龙。

从秣陵东来,天地神秀之气汇聚于此,一座山峰拔地而起,如同盘踞的苍龙。

层云半露白日迥,海涛涌出金芙蓉。

层层云雾半遮半掩,白日高远,云海翻涌如同绽放的金色莲花。

晴光远带建业水,王气上绕轩辕封。

晴朗的光芒远远映带着建业的江水,帝王之气缭绕在轩辕分封的疆土之上。

江南佳丽此第一,乾坤万古留兹峰。

江南佳丽之地以此为第一,天地万古之间留下了这座山峰。

少年揽胜今阅画,眼中紫翠犹重重。

少年时曾经登临揽胜,如今观赏画卷,眼中那紫色翠绿的山色依旧层层叠叠。

旧京投散当有日,看云作赋消尘容。

回到旧京闲居散淡终有那一天,届时看着云彩吟诗作赋,消去这一身风尘之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程敏政金陵十景分题之一,题钟阜晴云。钟阜即钟山,为金陵形胜之冠。以神秀钟写钟山的灵秀,以苍龙写山势,以白日迥、金芙蓉写晴云映日,以建业水、轩辕封写地理与帝都气象,末以看云作赋写归隐之志。

逐句解读
「秣陵东来神秀钟」——秣陵东来的神秀之气汇聚于此,写钟山的灵秀。

「一山崛起蟠苍龙」——一座山拔地而起如蟠伏的苍龙,写钟山的雄姿。

「层云半露白日迥」——层云半遮半露白日高远,写晴日云景。

「海涛涌出金芙蓉」——如海涛涌出金色的芙蓉,写云霞映日的壮美。

「晴光远带建业水」——晴光远带建业的江水,写晴光映水。

「王气上绕轩辕封」——王气向上环绕帝王的封地,写钟山的帝王气象。

「江南佳丽此第一」——江南佳丽之地以此为第一,写钟山的首位。

「乾坤万古留兹峰」——天地万古留此山峰,写钟山的永恒。

「少年揽胜今阅画」——少年时揽胜如今看画,写从亲历到观赏。

「眼中紫翠犹重重」——眼中的紫翠之色仍然层层叠叠,写画中山色依旧鲜明。

「旧京投散当有日」——在旧京投闲置散当有之日,写期待归隐。

「看云作赋消尘容」——看云作赋以消解尘世的容颜,写归隐的生活。

艺术手法
全诗以钟山晴云为核心意象。一山崛起蟠苍龙以苍龙喻山势,刚健有力。海涛涌出金芙蓉以海涛与芙蓉对举,云的涌动与花的绽放写晴云的壮美,是全诗最有画面感之联。晴光远带建业水,王气上绕轩辕封以晴光与王气对举,自然的光与政治的气交融,山水之美与帝都之气象合一。少年揽胜今阅画以少年亲历与今日观画对举,写时光的流逝与记忆的留存。

总体评价
此诗以钟阜晴云为核心,海涛涌出金芙蓉是全诗最有画面感之句,云霞映日如海中涌出金莲,壮美之极。全诗从山势到云景到帝都气象到归隐之志,层次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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