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十景分题其二为倪彦达赋 其二 石城霁雪

明 · 程敏政

译文

石头城上黄云消,石头城下纷琼瑶。

石头城上空黄色的阴云已经消散,石头城下遍地是纷飞的瑞雪如琼玉。

登陴四顾穷远瞩,长江万里飞银潮。

登上城墙四处远望极目远眺,万里长江翻涌着银白色的潮水。

鸦翻落木隐楼堞,虎踞寒山嗟六朝。

乌鸦在落叶中翻飞隐没于城楼墙垛之间,虎踞般的寒山令人嗟叹六朝的兴亡更替。

袁生九京那可作,莫愁双桨谁招邀。

袁生已逝九泉之下怎能复起,莫愁湖上的双桨又有谁来招邀。

古来重德不重险,方今一统归唐尧。

自古以来治国重在德政而非凭借天险,如今天下一统归于圣明之君。

丰年几见饱麰麦,太平有象歌渔樵。

丰年之中几度见大麦丰收饱食,太平盛世之象尽在渔歌樵唱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程敏政金陵十景分题之二,题石城霁雪。石头城为金陵古都的象征,以霁雪写金陵的壮美与历史沧桑。以黄云消、纷琼瑶写雪霁之景,以长江万里飞银潮写雪景的壮阔,以六朝、唐尧写历史更替,以丰年、太平写当世之治。

逐句解读
「石头城上黄云消,石头城下纷琼瑶」——石头城上黄云消散,石头城下纷飞着美玉般的白雪。

「登陴四顾穷远瞩,长江万里飞银潮」——登上城墙四望穷尽远瞩,长江万里飞腾着银色的潮水。

「鸦翻落木隐楼堞,虎踞寒山嗟六朝」——乌鸦翻飞于落木之间隐现楼堞,虎踞寒山感叹六朝的兴亡。

「袁生九京那可作,莫愁双桨谁招邀」——袁粲在九泉之下怎能复生,莫愁湖上的双桨有谁来招邀。

「古来重德不重险,方今一统归唐尧」——自古以来重德而不重险,如今一统归于唐尧般的圣君。

「丰年几见饱麰麦,太平有象歌渔樵」——丰年几次见到麦子丰收,太平有象歌颂渔樵之乐。

艺术手法
全诗以石城霁雪写金陵的历史沧桑与现实之治。石头城上黄云消,石头城下纷琼瑶以城上与城下对举,云消与雪纷对举,写雪霁的清朗。鸦翻落木隐楼堞,虎踞寒山嗟六朝以鸦翻落木的动与楼堞的静对举,虎踞寒山与六朝兴亡对举,写石城的苍凉。古来重德不重险是全诗的主旨,以德与险对举,石城之险不足恃,六朝皆亡于此,唯有德政才能长治久安。太平有象歌渔樵以渔樵之歌写太平景象,收束全诗。

总体评价
此诗以石城霁雪写金陵的壮美与沧桑,古来重德不重险是全诗最有识见之句,从六朝兴亡中提炼出德政的教训,将咏景与咏史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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