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袜子 其一

明 · 程敏政

译文

有崇不道干天诛,西伯杖钺登戎车。

崇国暴虐无道招致天谴,西伯手持斧钺登上战车。

夜发渭水滨,晓至岐山隅。

夜晚从渭水之滨出发,天亮到达岐山脚下。

朱丝履结忽自解,玉帐彳亍难为趋。

朱丝编结的鞋带忽然自行松解,在玉帐中小步徘徊难以快步前行。

左顾颠适右闳散,冠剑济济非庸奴。

左看右望侍从们纷纷散开,冠带佩剑的将士济济一堂绝非平庸之辈。

低头自结双带子,大圣自与常人殊。

低头自己系好双带,大圣人自然与常人不同。

呜呼大圣自与常人殊,溺冠骑项将何如。

唉,大圣人自然与常人不同,那被人把帽子溺在尿里、骑在头上的做法又算什么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程敏政结袜子组诗之一,以周文王伐崇侯虎的历史故事为题材。崇侯虎不道干天诛,西伯(周文王)杖钺登戎车伐之。以夜发渭水、晓至岐山写行军之神速,以朱丝履结自解、玉帐彳亍写天意的垂象,以左右顾盼、冠剑济济写从臣之盛,以大圣自结双带子写文王的自立,末以溺冠骑项将何如写对暴政的反讽。

逐句解读
「有崇不道干天诛」——有崇侯虎不道而干犯天诛。

「西伯杖钺登戎车」——西伯执杖黄钺登上戎车,写文王伐崇。

「夜发渭水滨,晓至岐山隅」——夜间从渭水之滨出发,拂晓到达岐山之隅,写行军之神速。

「朱丝履结忽自解,玉帐彳亍难为趋」——朱丝的履结忽然自行解开,玉帐中彳亍难以趋行,写天意的垂象。

「左顾颠适右闳散,冠剑济济非庸奴」——左顾有颠适右有闳散,冠剑之士济济非庸奴,写从臣之盛。

「低头自结双带子,大圣自与常人殊」——低头自行系结双带,大圣自然与常人不同,写文王的自立。

「呜呼大圣自与常人殊,溺冠骑项将何如」——唉大圣自然与常人不同,溺冠骑项的暴君又当如何,写对暴政的反讽。

艺术手法
全诗以文王伐崇为核心。夜发渭水滨,晓至岐山隅以夜与晓对举,一夜之间从渭水到岐山,写行军的迅速。朱丝履结忽自解,玉帐彳亍难为趋以履结自解与玉帐彳亍对举,履结忽解是天意垂象,行走不便而文王不以为意。低头自结双带子,大圣自与常人殊以自结与大圣对举,文王不因履结自解而停步,低头自结双带继续前行——大圣的从容与常人的惊惶不同。溺冠骑项将何如以溺冠骑项写暴政,与文王的自结双带形成对比——暴君欺凌士人(溺儒冠、骑人项)而文王自立自强。

总体评价
此诗以文王伐崇为核心,大圣自与常人殊,溺冠骑项将何如是全诗最有对比之联,文王的自立自强与暴君的欺凌士人对举,圣人与暴君的区别不在权势而在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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