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筵命下甚愧疏庸不足以从诸君子之后辄赋一诗录呈舜咨侍讲养正伯常二太史

明 · 程敏政

译文

天王重稽古,文教被九寰。

君王重视考求古训,文教覆盖天下九域。

济济夔龙徒,终日奉宴閒。

人才济济如夔龙之辈,终日侍奉于君王宴闲之间。

自惭樗散质,久厕词林间。

自惭如樗树般散漫无用之质,却久居词林之中。

一旦误简知,许缀经帏班。

一旦被误拔赏识,获准列入经筵讲官之班。

儒冠岂徒荣,君德重有关。

儒冠岂只是徒然荣耀,与君德之修密切相关。

格心古明训,志士亦孔艰。

正君心是古来明训,志士仁人做来也极为艰难。

况我本承乏,何恃开天颜。

何况我本是滥竽充数,凭什么来开启君王之心。

所幸同袍人,逸驾难为扳。

所幸同僚诸君子才学超逸,我难以攀附追随。

致身及此时,淳风正来还。

置身于此时此际,淳朴之风正在回归。

策厉敢不勉,主恩似丘山。

策励自己岂敢不勉力,君恩厚重如丘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程敏政被任命为经筵讲官时所作,呈给舜咨侍讲、养正和伯常两位太史。诗题中「甚愧疏庸不足以从诸君子之后」表明了诗人的谦逊态度。全诗表达了对君王重文的感激、对自身才学不足的自惭、对经筵进讲责任的深切体认,以及对同僚的敬仰,是一篇兼具感恩与自勉之作。

逐句解读
「天王重稽古,文教被九寰」——君王重视考求古训,文教覆盖天下九域。

「济济夔龙徒,终日奉宴閒」——人才济济如夔龙之辈,终日侍奉于君王宴闲之间。

「自惭樗散质,久厕词林间」——自惭如樗树般散漫无用之质,却久居词林之中。

「一旦误简知,许缀经帏班」——一旦被误拔赏识,获准列入经筵讲官之班。

「儒冠岂徒荣,君德重有关」——儒冠岂是徒然荣耀,与君德之修密切相关。

「格心古明训,志士亦孔艰」——正君心是古来明训,志士仁人做来也极为艰难。

「况我本承乏,何恃开天颜」——何况我本是滥竽充数,凭什么来开启君王之心?「所幸同袍人,逸驾难为扳」——所幸同僚诸君子才学超逸,我难以攀附追随。

「致身及此时,淳风正来还」——置身于此时此际,淳朴之风正在回归。

「策厉敢不勉,主恩似丘山」——策励自己岂敢不勉力,君恩厚重如丘山。

艺术手法
全诗以谦逊为基调,运用了一系列自贬之词:「樗散质」「误简知」「承乏」「何恃」「难为扳」,层层递进地表达才德不逮之感。然而在谦逊之中又有担当:「儒冠岂徒荣,君德重有关」「格心古明训」,将经筵讲官之责提升到辅佐君德的高度。末句「主恩似丘山」以山岳之重比喻君恩,收束有力。全诗在谦与勉、惧与勇之间取得平衡,体现了儒者进退有度的修养。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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