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贤诗二章 其一 平江伯陈恭襄公
明 · 程敏政
译文
﨣﨣陈将军,平江始开国。
威武的陈将军,以平江伯之封始开国勋。
少年八石弓,勇气屡破贼。
少年时便能开八石之弓,勇气过人屡破敌贼。
朅逢中兴主,得附升天翼。
恰逢中兴之主,得以凭借而腾达。
当宁念丰镐,京邑望南北。
当朝天子思念丰镐故都,京邑南北相望。
安得萧与韩,晏岁足兵食。
怎能得到萧何韩信之才,使岁末兵粮充足。
将军家合肥,老大谙稼穑。
将军家在合肥,年长后深谙农事稼穑。
一朝被简知,舞蹈奉明敕。
一旦被简选知遇,欢欣舞蹈奉行明诏。
建牙淮水阳,诸路尽承式。
在淮水之北建旗开府,各路都遵从其法式。
孜孜竭众智,疏凿靡馀力。
孜孜不倦竭尽众人之智,疏浚开凿不遗余力。
廒庾便交挽,堤闸济危啬。
仓廒便利交运挽输,堤闸救助危困歉收。
艘舸随浅深,湖坝几通塞。
舟船随水道深浅行驶,湖坝几度疏通与堵塞。
百年民力苏,万里海涛息。
百年间民力得以复苏,万里海涛得以平息。
居然奠东南,不复困供亿。
竟然安定了东南,不再困于供赋之累。
将军去几时,寝庙见颜色。
将军去世已有多久,寝庙中仍可见其容颜。
火旗与云马,夜下不可测。
火旗和云马夜间降临,神秘不可测度。
父老说遗事,往往动遐忆。
父老讲述他的遗事,往往引发深远追忆。
征夫多苦辛,国本在培植。
征夫多受辛苦,国家根本在于培植民生。
贤孙今代将,当复守成则。
贤孙如今代为将领,应当继续守成之法。
东风吹客舟,清口日初昃。
东风吹送客舟,清口处日头初斜。
公忠夙所钦,再拜读铭刻。
公之忠义素来为我钦佩,再拜阅读铭刻之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程敏政怀贤组诗之一,追怀平江伯陈恭襄公(陈瑄)。陈瑄为明代名臣,历事数朝,总督漕运三十余年,疏浚河道、修筑堤闸,为东南漕运和民生做出重大贡献。诗中先叙其武功,后述其治漕之功,末寄望于贤孙继志,表达了深切的敬仰与追思。
逐句解读
「﨣﨣陈将军,平江始开国。」威武的陈将军,以平江伯之封始开藩国。
「少年八石弓,勇气屡破贼。」少年便能开八石之弓,勇气屡次击破敌贼。
「朅逢中兴主,得附升天翼。」恰逢中兴之主,得以附骥腾升。
「当宁念丰镐,京邑望南北。」当朝天子念及丰镐故都,京邑南北相望。
「安得萧与韩,晏岁足兵食。」如何能得萧何、韩信之才,使岁末兵食充足。
「将军家合肥,老大谙稼穑。」将军家在合肥,年长后深谙农事。
「一朝被简知,舞蹈奉明敕。」一旦被简选知遇,欢舞奉明诏。
「建牙淮水阳,诸路尽承式。」在淮水之北建旗开府,诸路皆遵其法式。
「孜孜竭众智,疏凿靡馀力。」孜孜不倦竭尽众智,疏浚开凿不遗余力。
「廒庾便交挽,堤闸济危啬。」仓廒便利交运挽输,堤闸济助危困歉收。
「艘舸随浅深,湖坝几通塞。」舟船随水道深浅而行,湖坝几度通塞修浚。
「百年民力苏,万里海涛息。」百年民力得以复苏,万里海涛得以平息。
「居然奠东南,不复困供亿。」居然安定了东南,不再困于供赋之累。
「将军去几时,寝庙见颜色。」将军去世多久了,寝庙中尚见其容颜。
「火旗与云马,夜下不可测。」火旗与云马,夜间降临不可测度。
「父老说遗事,往往动遐忆。」父老讲述遗事,往往引发深远追忆。
「征夫多苦辛,国本在培植。」征夫多辛苦,国本在于培植。
「贤孙今代将,当复守成则。」贤孙如今代将,应当继续守成之法。
「东风吹客舟,清口日初昃。」东风吹送客舟,清口日头初斜。
「公忠夙所钦,再拜读铭刻。」公之忠义素来钦佩,再拜阅读铭刻。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纪传体式的叙事结构,按时间顺序从武功到文治,从生平到身后影响层层展开。诗中善用对比:「少年八石弓」的勇武与「老大谙稼穑」的务实形成性格的两面;
「百年民力苏」与此前供亿之困形成治绩的对照。用典精当,萧何、韩信之喻突显治国之才的稀缺。
「火旗与云马,夜下不可测」以神异意象写民间对将军的崇拜,虚实相生。结尾「公忠夙所钦,再拜读铭刻」由叙事转为抒情,肃穆庄重。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史诗般的笔触记录陈瑄一生功业,尤其详叙其漕运之绩,体现了程敏政对经世致用之臣的推崇。诗中将个人功业与国计民生紧密相连,既是对前贤的追思,也寄寓了对当世为政者的期望,具有深远的现实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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