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菖蒲为汪进士乃尊赋

明 · 程敏政

译文

拳峰秀岋岋,清池下泠泠。

拳头般的小峰秀丽高耸,清池之下水流泠泠。

上有菖歜苗,瘦夺莓苔青。

上面生有菖蒲苗,瘦削的姿态胜过莓苔的青翠。

人言九节根,食之制颓龄。

人们说九节菖蒲根,食用它可以延缓衰老。

云谁染毫素,一登君子庭。

不知是谁挥毫在绢素上作画,将它画上了君子之庭。

琴书浥清气,几席来馀馨。

琴书浸润着清气,几案之间飘来余馨。

重此百阴韭,更数千荚蓂。

珍重这百阴之韭,更数那千荚之蓂草。

愿致安期生,相随住岩扃。

愿请来仙人安期生,相伴住在岩穴之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程敏政画菖蒲为汪进士乃尊赋而作。写画中菖蒲之景与愿致安期生相随住岩扃之期,以拳峰秀岋岋清池下泠泠写拳峰秀岋岋与清池下泠泠,以人言九节根食之制颓龄云谁染毫素一登君子庭写九节根制颓龄与染毫素登君子庭,以琴书浥清气几席来余馨写琴书浥清气与几席来余馨,终以重此百阴韭更数千荚蓂愿致安期生相随住岩扃写百阴韭千荚蓂与愿致安期生住岩扃。

逐句解读
「拳峰秀岋岋,清池下泠泠」——写拳峰秀岋岋与清池下泠泠。拳峰秀美岋岋高耸,清池之下泠泠有声。拳峰写拳石般的山峰即画中盆景假山,秀岋岋写秀美高耸的样子;清池下泠泠写清澈的水池下面流水泠泠作响。

「上有菖歜苗,瘦夺莓苔青」——写菖歜苗与瘦夺莓苔青。上面有菖蒲苗,瘦劲胜过莓苔的青色。菖歜苗写菖蒲的嫩苗,菖歜即菖蒲;瘦夺莓苔青写菖蒲瘦劲的姿态胜过青苔的翠绿。

「人言九节根,食之制颓龄」——写九节根制颓龄。人说九节根,吃了可以延缓衰老。人言写人们说,九节根写菖蒲九节的根入药;食之制颓龄写食用它可以制止衰老。

「云谁染毫素,一登君子庭」——写染毫素登君子庭。是谁用笔墨染素绢,一幅登上了君子之庭。云谁染毫素写不知是谁用笔墨在绢素上作画;一登君子庭写一幅画挂在了君子的厅堂之上。

「琴书浥清气,几席来余馨」——写琴书浥清气与几席来余馨。琴书沐浴着清气,几席飘来余香。琴书浥清气写琴和书沾润了菖蒲的清气,浥写沾润;几席来余馨写桌几坐席飘来菖蒲的余香。

「重此百阴韭,更数千荚蓂」——写百阴韭与千荚蓂。看重这百阴之韭,更数那千荚之蓂。重此百阴韭写重视这菖蒲如百日的韭菜,百阴写众多阴凉;更数千荚蓂写更数那蓂荚即传说中每月生一荚的瑞草。

「愿致安期生,相随住岩扃」——写愿致安期生住岩扃。愿招致安期生,相随住在山岩之门。愿致安期生用安期生食菖蒲成仙之典写愿请来安期生,相随住岩扃写一起住在山中的石门处。

艺术手法
一、秀与泠交织:拳峰秀岋岋之秀与清池泠泠之泠交织。二、瘦与青交织:菖蒲瘦劲之瘦与莓苔之青交织。三、以扃作结:住岩扃,以山中石门收束菖蒲之仙趣。

总体评价
此诗画菖蒲为汪进士乃尊赋,由拳峰清池而写菖蒲瘦夺莓苔之秀与劲,由九节根制颓龄而转染毫素登君子庭之药与画,由琴书清气而转几席余馨之雅与香,终以百阴韭千荚蓂愿致安期生住岩扃作结,瘦与青交织,以扃收束,体现了程敏政题画中对菖蒲仙草的赞赏与隐居岩扃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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