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乳滩

明 · 程敏政

译文

一棹迎风下乳滩,推篷忽得两奇观。

一叶小舟迎着风浪顺流而下驶过乳滩,推开船篷忽然看见了眼前的两处奇观。

高崖瀑水淙声远,盘石孤松堕影寒。

高耸的悬崖之上瀑布飞流直下,淙淙的水声传到很远的地方;巨大的盘石之上有一棵孤松,投下寒冷清寂的影子。

仙境恨无同志赏,尘冠思向此中弹。

这般如仙境般的美景只遗憾没有志同道合的人一同来欣赏,沾满尘俗之气的官帽正想在这里弹去灰尘从此归隐。

他时梦想劳题句,不用千金买画看。

日后在梦中回想此番美景还要劳神苦思去题写诗句,这天然的真景胜过花千金买来的画卷观赏。

原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程敏政过乳滩时所作。乳滩是一处水路险滩,诗人乘舟而下,推篷远眺,忽见高崖瀑布与盘石孤松两处奇景,遂生感慨。全诗以纪行写景为骨架,融入了对仙境无人共赏的遗憾和欲弃官归隐的心愿,最终以"不用千金买画看"表达了对自然真景的珍视。

逐句解读

「一棹迎风下乳滩,推篷忽得两奇观。」一叶扁舟迎着风浪驶下乳滩,推开船篷忽然看到了两处奇观。

「高崖瀑水淙声远,盘石孤松堕影寒。」高耸的悬崖上瀑布飞流,淙淙水声传得很远;巨大的盘石之上,一棵孤松投下寒冷的影子。

「仙境恨无同志赏,尘冠思向此中弹。」这样的仙境只恨没有志同道合之人一同欣赏,沾满尘土的官帽正想在这里弹去尘埃。

「他时梦想劳题句,不用千金买画看。」日后在梦中回想此景还要劳神题写诗句,自然真景胜过千金买来的画图观赏。

艺术手法

全诗运用了动静结合与视听交融的手法。颔联"高崖瀑水淙声远,盘石孤松堕影寒"是全诗精华所在,上句以瀑布之动与水声之远写听觉,下句以孤松之静与影寒写视觉,一动一静、一声一色,将两处奇观写得如在目前。颈联转入抒情,"仙境恨无同志赏"以"恨"字领起,写出独赏美景的遗憾;

"尘冠思向此中弹"用"弹冠"之典,暗含欲弃官归隐之意。尾联以议论收束,"不用千金买画看"以对比手法突出自然真景的价值远胜人工画图,既是赞美乳滩之美,也寄寓了对自然之真的推崇。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写景精妙、寓意深远的纪行之作。诗人以简洁的笔触勾勒出乳滩两处奇观的壮美与幽寒,动静相宜而声色俱佳。全诗从写景到抒情再到议论,层次分明而意脉贯通。

"尘冠思向此中弹"一句尤为传神,将仕途尘劳与山林清趣的对比凝练于一个"弹"字之中,体现了程敏政在仕隐之间的心态。结尾"不用千金买画看"以通俗之语道出深刻之理,收束有力而余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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