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田乐卷为彭彦充仪制赋

明 · 程敏政

译文

拂衣何太早,人惜汉彭郎。

拂衣辞官何必如此之早,人们都惋惜汉代的彭郎。

许国身犹健,还山乐自长。

报效国家之身依然健壮,归隐山林之乐自然悠长。

分泉栽杞菊,升垄看牛羊。

引泉栽种枸杞菊花,登上田垄观看牛羊。

莫和陶翁句,长歌与世忘。

不要只是和陶渊明的诗句,高歌一曲忘却世俗。

苍雪难侵鬓,红尘自息劳。

苍雪也难以侵染双鬓,红尘之中自然止息了劳顿。

高眠穿北牖,舒啸入东皋。

高卧安眠透过北窗望去,舒展长啸走向东皋。

久办青山屐,初尝白社醪。

早就备好了青山的木屐,初次品尝白社的美酒。

海鸥机事少,应识旧仪曹。

海鸥无机心之事甚少,应该能认出旧时的仪曹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程敏政为彭彦充仪制归田乐卷所赋之作,共两首。以拂衣太早、人惜彭郎写归田的惋惜,以许国身健、还山乐长写归田的合理,以分泉杞菊、升垄牛羊写田园的生活,以莫和陶翁写归田的彻底。第二首以苍雪不侵鬓、红尘自息劳写归田后的变化,以北牖高眠、东皋舒啸写归田后的闲适,以青山屐、白社醪写归田的准备与体验,末以海鸥机事写归田的忘机。

逐句解读
「拂衣何太早,人惜汉彭郎」——拂衣而去为何太早,人们惋惜汉代的彭郎。

「许国身犹健,还山乐自长」——报国之时身体尚健,还山之乐自然长久,写归田的合理。

「分泉栽杞菊,升垄看牛羊」——分泉水栽种杞菊,登田垄观看牛羊,写田园的生活。

「莫和陶翁句,长歌与世忘」——莫要和陶渊明的诗句,长歌与世相忘,写归田的彻底。

「苍雪难侵鬓,红尘自息劳」——苍雪难以侵染鬓发,红尘自然停息劳顿,写归田后的变化。

「高眠穿北牖,舒啸入东皋」——高卧穿过北窗,舒啸走入东皋,写归田后的闲适。

「久办青山屐,初尝白社醪」——早已备好青山的木屐,初次品尝白社的美酒,写归田的准备与体验。

「海鸥机事少,应识旧仪曹」——海鸥少有机心之事,应认识旧日的仪曹,写归田的忘机。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两首五律写归田之乐。许国身犹健,还山乐自长以许国与还山对举,报国与归田并不矛盾,身健报国是忠,还山自乐是达。分泉栽杞菊,升垄看牛羊以杞菊与牛羊对举,蔬菜与牲畜写田园的丰足。高眠穿北牖,舒啸入东皋以高眠与舒啸对举,北窗之卧与东皋之啸化用陶渊明典故,写归田的闲适。海鸥机事少,应识旧仪曹以海鸥喻忘机,海鸥无机心而近人,归田之人当如海鸥,旧日仪曹的身份已不重要。

总体评价
此诗以归田乐为核心,海鸥机事少,应识旧仪曹是全诗最有忘机之联,海鸥不避人是因为人无机心,归田之人当如海鸥般忘却旧日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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