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巳日长至与世贤太史陪祀山陵往反得律诗十首 其八 再用廉伯韵

明 · 程敏政

译文

野樵谁敢斲蒿莱,翠柏阴中兆域开。

野外的樵夫谁敢砍伐蒿莱杂草,翠柏阴中皇陵的区域敞开。

鹓序衣冠晨拜舞,龙宫星斗夜昭回。

朝班的官员们清晨拜舞行礼,龙宫般的陵寝中星斗夜间闪耀回旋。

宣章道士声如鹤,守影中人发似梅。

宣读祝章的道士声如鹤鸣,守陵的人头发已白似梅花。

礼罢不须灯火伴,联镳乘月下山来。

祭礼完毕不需要灯火相伴,并骑乘着月光下山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十首律诗之第八首,再用廉伯韵,写谒陵礼毕乘月下山之景。翠柏阴中兆域(陵墓区域)庄严肃穆,鹓序衣冠晨拜舞,龙宫星斗夜昭回。宣章道士声如鹤鸣,守影中人发似梅花。礼毕之后不须灯火相伴,联镳乘月下山归去。全诗以庄严之笔写谒陵之礼,格调肃穆清雅,是明代谒陵纪事诗中得体之作。

逐句解读
「野樵谁敢斲蒿莱」山野的樵夫谁敢砍伐这皇陵禁区中的野草。

「翠柏阴中兆域开」翠绿的柏树浓阴之中皇陵的兆域大门开启。

「鹓序衣冠晨拜舞」如鹓鹭成行般百官衣冠整齐在清晨拜舞行礼。

「龙宫星斗夜昭回」皇陵如龙宫一般庄严星斗在夜空中光辉回转。

「宣章道士声如鹤」诵读祭文的道士声音高亢如同鹤鸣。

「守影中人发似梅」守卫神主影像的宫人头发花白如同梅花。

「礼罢不须灯火伴」祭祀典礼完毕之后不须灯火来相伴照明。

「联镳乘月下山来」我们联骑并辔乘着明亮的月光一同下山归来。

艺术手法
全诗以谒陵礼毕为题,以庄严清雅为调,以白描与用典结合为骨,写得肃穆而不失灵动。首联"野樵谁敢斲蒿莱,翠柏阴中兆域开"以"野樵谁敢"写皇陵禁区之森严,以"蒿莱"即野草写禁区草木不许砍伐,以"翠柏阴"写陵区松柏森然,以"兆域开"写陵墓门域开启,起得庄严肃穆。颔联"鹓序衣冠晨拜舞,龙宫星斗夜昭回"为全篇警策,以"鹓序"即鹓鹭成行比喻百官朝列整齐有序,以"衣冠拜舞"写清晨祭祀之礼,以"龙宫"比喻皇陵之庄严,以"星斗夜昭回"写夜空星斗辉映回转,将昼夜两个时段的祭祀场景并写,气象宏大,对仗工整。颈联"宣章道士声如鹤,守影中人发似梅"以"宣章道士"即诵读祭章的道士写祭祀中的声音,以"声如鹤"喻其声高亢清越,以"守影中人"即守卫神主影像的宫人写守陵之人,以"发似梅"喻其头发花白,以"鹤""梅"为喻,形象生动。尾联"礼罢不须灯火伴,联镳乘月下山来"以"礼罢"写祭祀结束,以"不须灯火"写月色明亮,以"联镳"写众人并骑,以"乘月"写月夜归途,收得清雅洒脱。

总体评价
此诗写谒陵礼毕乘月下山之景,庄严清雅,白描与用典结合得当。

"鹓序衣冠晨拜舞,龙宫星斗夜昭回"一联以鹓鹭比喻百官,以龙宫比喻皇陵,气象宏大,对仗工整,是全篇警策。末以联镳乘月收束,清雅洒脱。全篇格调肃穆而不失灵动,是明代谒陵纪事诗中得体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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