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巳日长至与世贤太史陪祀山陵往反得律诗十首 其七 谒陵用东山岭诗韵

明 · 程敏政

译文

十年如梦漆园翁,两度西陵更向东。

十年光阴如同一场大梦,我犹如漆园中的老翁一般超然物外,两次来到西陵又从那里向东行去谒祭。

先帝未归黄泽马,小臣徒抱鼎湖弓。

先帝还没有等到黄泽神马归来便已驾崩离世,我这个小臣只能徒然抱着鼎湖遗留下的弓剑以寄哀思。

明楼雾气寒初散,御沼冰花煖欲融。

皇陵明楼周围的雾气在冬日的寒意中刚刚开始散去,御池中的冰花在渐渐回暖之中将要融化。

想得宸游应恋此,灵舆来下月明中。

想到先帝生前巡游应该很留恋这个地方,先帝的灵车正是在月光明辉之中降临安放在此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十首律诗之第七首,谒陵之作,用东山岭诗韵。诗人以漆园翁自喻,感慨十年如梦,两度西陵更向东。追思先帝未归黄泽之马、小臣徒抱鼎湖之弓,于明楼雾气、御沼冰花之间,遥想先帝宸游应恋此处。末以灵舆月明收束,写得庄严肃穆而深情绵邈,是明代谒陵诗中寄慨深沉之作。

逐句解读
「十年如梦漆园翁」十年光阴如同一场梦,我犹如漆园中的老翁。

「两度西陵更向东」两次来到西陵又从那里向东行去。

「先帝未归黄泽马」先帝还没有等到黄泽之马归来便已驾崩。

「小臣徒抱鼎湖弓」我这个小臣只能徒然抱着鼎湖遗弓以寄哀思。

「明楼雾气寒初散」明楼周围的雾气在寒意中刚刚散去。

「御沼冰花煖欲融」御池中的冰花在渐渐回暖中将要融化。

「想得宸游应恋此」想到先帝生前巡游应该很留恋这个地方。

「灵舆来下月明中」先帝的灵车正是在月光明辉之中降临此处。

艺术手法
全诗以谒陵为题,以追思先帝为线,以用典精当为骨,写得庄严肃穆而深情绵邈。首联"十年如梦漆园翁,两度西陵更向东"以"漆园翁"用庄子曾为漆园吏之典自喻超然物外而又年华虚度之感,以"十年如梦"写时光之速,以"两度西陵"写谒陵之频,起得沉郁含蓄。颔联"先帝未归黄泽马,小臣徒抱鼎湖弓"为全篇警策,以"黄泽马"用传说中帝王得神马之典写先帝壮志未酬而驾崩,以"鼎湖弓"用黄帝乘龙升天于鼎湖、遗下弓剑之典写先帝驾崩后臣子抱弓遗恨,用典庄重而哀思深沉,对仗工稳。颈联"明楼雾气寒初散,御沼冰花煖欲融"以"明楼"即皇陵上的城楼写谒陵所见,以"雾气寒初散"写冬日晨景,以"御沼冰花"写御池冰面的花纹,以"煖欲融"写天气回暖,以自然之景寄寓对先帝恩泽的追念,工笔入微。尾联"想得宸游应恋此,灵舆来下月明中"以"想得"写遥想之情,以"宸游应恋"写先帝对山陵之地的眷恋,以"灵舆"即灵车写安葬之事,以"月明中"写月夜之景,收得庄严深情。

总体评价
此诗谒陵之作,追思先帝,用典精当而寄慨深沉。

"先帝未归黄泽马,小臣徒抱鼎湖弓"一联以神马、遗弓之典写壮志未酬之恨与臣子抱弓之哀,庄重而沉痛,是全篇警策。全篇格调庄严肃穆,深情绵邈,是明代谒陵诗中寄慨深沉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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