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昌平
明 · 程敏政
译文
出郭先登乱石冈,冻云垂野日苍凉。
出城之后先登上乱石冈,冻结的云层低垂在原野上,日光一片苍凉。
田麰冬尽犹悭雪,陵树年深总奈霜。
田间的麦子到了冬末仍然缺少雪水,陵墓旁的树木年深日久总是饱经风霜。
寝殿四围山色近,御桥横截涧声长。
寝殿四周山色近在眼前,御桥横跨溪涧,流水声悠长不绝。
斋居依旧西风下,鹓鹭相联第几行。
斋居之处依旧在西风之下,朝官们排列成行,不知是第几班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程敏政发昌平而作。写自昌平出发之景与山陵之思,以出郭先登乱石冈冻云垂野日苍凉写出郭登冈与冻云苍凉之景,以田麰冬尽犹悭雪陵树年深总奈霜写田麦悭雪与陵树奈霜,以寝殿四围山色近御桥横截涧声长写寝殿山近与御桥涧长,终以斋居依旧西风下鹓鹭相联第几行写斋居西风与鹓鹭相联之思。
逐句解读
「出郭先登乱石冈,冻云垂野日苍凉」——写出郭登冈与冻云苍凉之景。出城先登上乱石冈,冻云垂遍原野日光苍凉。出郭先登写出了城门先爬上高处,乱石冈写山冈上乱石嶙峋;冻云垂野写寒云低垂笼罩原野,日苍凉写日光苍白凄凉。
「田麰冬尽犹悭雪,陵树年深总奈霜」——写田麦悭雪与陵树奈霜。田中麦子冬末还吝惜雪,陵树年深总是经受霜。田麰写田里种的麦子,犹悭雪写冬末仍缺雪即气候干燥;陵树年深写皇陵的树木年岁久远,总奈霜写总要经受严霜。
「寝殿四围山色近,御桥横截涧声长」——写寝殿山近与御桥涧长。寝殿四周山色近在眼前,御桥横截溪涧水声悠长。寝殿四围山色近写皇帝陵寝被群山环绕,御桥横截涧声长写御用石桥跨过溪涧水声回响。
「斋居依旧西风下,鹓鹭相联第几行」——写斋居西风与鹓鹭相联之思。斋居依旧在西风中,鹓鹭相联排了第几行。斋居依旧西风下写在斋戒住处依旧迎着西风,鹓鹭相联用鹓鹭喻朝班写朝臣们排成行不知自己在第几行即想念朝中之事。
艺术手法
一、冷与凉交织:冻云之冷与日苍凉之凉交织。二、近与长交织:山色近之近与涧声长之长交织。三、以行作结:鹓鹭相联第几行,以朝班之思收束山陵之谒。
总体评价
此诗发昌平,由乱石冈冻云垂野而写出发之寒,由田麦悭雪陵树奈霜而转冬末之景,由寝殿山近御桥涧长而转山陵之肃,终以斋居西风鹓鹭行作结,冷与凉交织,以行收束,体现了程敏政谒陵途中的肃穆与思念朝班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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