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田
明 · 程敏政
译文
泮邻有居东有田,田上结屋穷遗编。
泮宫之邻有居所东面有田地,田上筑屋来穷究古籍遗编。
水云四拥足渔乐,更辟小圃临回川。
水云四面环绕足以享受渔猎之乐,又开辟小菜圃面对曲折溪流。
可渔可圃未宜稻,傍人莫讶非东阡。
可以捕鱼种菜却不宜种稻,旁人不要惊讶这不是东阡良田。
租鱼课蔬亦田尔,何必铚艾求丰年。
收鱼租、课蔬菜也是务农而已,何必非要割麦收割来求丰年。
凤池犹子远大器,雅志伊葛非徒然。
凤池中出来的人才器识远大,以伊尹、诸葛亮为志并非虚言。
一朝射策取上第,高才万选如青钱。
一旦对策高中取得上等名第,高才如万选青钱般出类拔萃。
分符早带劝农字,牛刀小试青溪边。
早早被授官带有劝农之职,在青溪之畔小试才能。
廊庙大用多自此,穷达肯为时情牵。
朝廷大用之才多从地方历练而起,穷通达显怎肯被世俗情势所牵。
行人三日坐春雨,割鲜脍玉劳相延。
行人因春雨停留了三日,以鲜鱼美食殷勤款待相邀。
官箴民瘼几倾倒,故乡此地犹拳拳。
谈论为官之道与百姓疾苦几度倾吐,对故乡此地仍拳拳不舍。
应知异县簿书暇,时遣旧乐归鸣弦。
应知在异县公务之暇,不时让旧日之乐回到琴弦之上。
官舟斜日重君意,不惜为赋东田篇。
官船在斜阳中感念你的深情厚意,不惜为你作这篇东田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赠别之作,赠诗对象为任职劝农的官员,其人先在凤池(中书省)任职,后出为地方官,曾过访诗人在东田的居所。诗人因春雨留客三日,叙写东田渔圃之乐与友人仕途之期许,兼述故乡之情。
逐句解读
「泮邻有居东有田,田上结屋穷遗编」诗人在泮宫之邻有居所,东面有田,田上筑屋以穷究古籍。
「水云四拥足渔乐,更辟小圃临回川」四围水云环绕,足以享渔猎之乐,又开辟小菜圃面对曲折溪流。
「可渔可圃未宜稻,傍人莫讶非东阡」可以捕鱼种菜却不适合种稻,旁人不必惊讶这不是东阡良田。
「租鱼课蔬亦田尔,何必铚艾求丰年」收租鱼、课蔬菜也是务农之道,何必非要割麦收割祈求丰年。
「凤池犹子远大器,雅志伊葛非徒然」凤池中出来的人才器识远大,志在伊尹、诸葛并非虚言。
「一朝射策取上第,高才万选如青钱」一旦对策高中,高才如万选青钱般出类拔萃。
「分符早带劝农字,牛刀小试青溪边」早早被授以劝农之职,在青溪之畔小试牛刀。
「廊庙大用多自此,穷达肯为时情牵」朝廷大用之才多从地方历练而起,穷通达显岂会被世俗所牵制。
「行人三日坐春雨,割鲜脍玉劳相延」行人因春雨停留三日,主人以鲜鱼玉脍殷勤款待。
「官箴民瘼几倾倒,故乡此地犹拳拳」谈论官箴民瘼几度倾吐心声,对故乡此地仍拳拳在念。
「应知异县簿书暇,时遣旧乐归鸣弦」应知在异县公务之暇,不时让旧日之乐归于琴弦。
「官舟斜日重君意,不惜为赋东田篇」官船在斜阳中感重君之意,不惜为作东田之篇。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七言古体叙事议论交错。前半写东田隐居之乐,以可渔可圃租鱼课蔬申明渔圃亦田、不以稻稼为限的生活态度,用反诘句何必铚艾求丰年增强语气。中间转入对友人仕途的期许,伊葛并举,青钱设喻,用典贴切。牛刀小试为成语化用,既赞才干又期大用。后半写春雨留客、故乡情思,割鲜脍玉写宴飨之盛,官箴民瘼写忧国之心,一宴一政相映。末以东田篇收束,呼应起首,结构完整。
总体评价
此诗将隐逸之乐与仕途期许融为一篇,不废渔圃而不鄙簿书,两不相妨。叙事从容,议论得体,既有文人的闲适情怀,又有士大夫的经世志向,体现了明代士人出仕与归隐之间的复杂心态。末以东田篇点题收束,使全诗首尾圆合,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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