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阿王

明 · 程敏政

译文

我爱东阿王

我敬爱东阿王曹植

翩翩贵公子

风度翩翩的贵族公子

虽读万卷书

虽然读遍了万卷书籍

日日弄文史

日日沉浸于文史之中

已乖弟兄好

已经损害了兄弟间的情谊

更遂君臣理

更要顺从君臣的伦理

盗汉者何人

篡夺汉朝的是何人

胡不相谏止

为何不加以劝谏阻止

所以大道行

所以正道能推行

重义不重死

在于重视道义而不惧死亡

凄凉豆箕咏

那凄凉的煮豆燃萁之咏

掩卷吾不齿

合上书卷我不忍再看

当年开国地

当年开国封地的所在

寂寞小山趾

如今寂寞地处在小山脚下

谅哉朱昱心

确实啊,朱昱的心思

千载有馀耻

千年之后仍留有耻辱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曹植为题,咏东阿王曹植的悲剧命运。以翩翩贵公子、日日弄文史写曹植的才华,以乖弟兄好、遂君臣理写曹植与曹丕的矛盾,以盗汉者何人、胡不相谏止写对曹植不谏的批评,以豆箕咏写七步诗的凄凉,末以朱昱之耻写历史的定评。

逐句解读
「我爱东阿王,翩翩贵公子」——我爱东阿王曹植,翩翩的贵公子。

「虽读万卷书,日日弄文史」——虽然读了万卷书,天天玩弄文史。

「已乖弟兄好,更遂君臣理」——已经乖违了弟兄的情义,更成就了君臣的伦理。

「盗汉者何人,胡不相谏止」——篡夺汉朝的是谁人,为何不劝谏阻止。

「所以大道行,重义不重死」——所以大道之行,重义而不重死。

「凄凉豆箕咏,掩卷吾不齿」——凄凉的豆箕之咏,掩卷我不以为然。

「当年开国地,寂寞小山趾」——当年的开国之地,寂寞的小山脚下。

「谅哉朱昱心,千载有馀耻」——确实啊朱昱之心,千载之后还有馀耻。

艺术手法
全诗以批评曹植为核心。已乖弟兄好,更遂君臣理以弟兄与君臣对举,兄弟之情让位于君臣之理,写曹植的悲剧——他选择了臣服而非抗争。盗汉者何人,胡不相谏止以盗汉与不谏对举,曹丕篡汉而曹植不谏,写曹植的沉默之过。凄凉豆箕咏,掩卷吾不齿以豆箕之咏写曹植的软弱——七步诗是乞求而非抗争。尾联以朱昱之耻收束,将曹植的沉默与朱昱的抗争对比,千载之后的定评。

总体评价
此诗以批评曹植为核心,所以大道行,重义不重死是全诗最有力量之句,以重义轻死写出了诗人对曹植的期许——与其苟活不如死谏,大道之行需要舍生取义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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