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中与敏德弟联句

明 · 程敏政

译文

故乡山水忍相违,聚首无端又北归。

怎忍心与故乡的山水分离别离,兄弟刚刚聚首却又无缘无故地要向北归去赴京。

一路春风梅正发,几家冬雨麦初肥。

一路上春风和煦梅花正在盛开绽放,几户农家经过冬雨的滋润麦苗初显肥壮。

杯盘祖席离情苦,车马长亭曙色微。

饯行送别的宴席上杯盘交错离别之情分外苦涩,车马已停在长亭外天边的曙色才微微泛白。

主上只今求道切,敢将忠孝负庭闱。

当今皇上正急切地求取治国的贤才大道,我们又怎敢用忠孝之名辜负了父母亲长和朝廷的期望。

原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程敏政与弟敏德在旅途中联句之作,题为"道中与敏德弟联句"。诗中表达了兄弟二人离别故乡、北行赴京的复杂心情。一方面是不忍离开故乡山水,另一方面又因朝廷求贤若渴而必须北上尽忠。全诗以旅途景色为背景,将离乡之愁、行役之苦与忠君之志交织在一起,情感真挚而格调正大。

逐句解读

「故乡山水忍相违,聚首无端又北归。」怎能忍心与故乡的山水分别,兄弟刚刚聚首却又无缘无故地要北归赴京。

「一路春风梅正发,几家冬雨麦初肥。」一路上春风吹拂,梅花正在绽放;几户农家经历了冬雨滋润,麦苗初显肥壮。

「杯盘祖席离情苦,车马长亭曙色微。」饯别的祖席上杯盘交错,离别之情分外愁苦;车马停在长亭之外,天边的曙色才微微泛白。

「主上只今求道切,敢将忠孝负庭闱。」当今主上正急切地求取治道贤才,我们又怎敢以忠孝之名辜负了父母的期望与朝廷的重托。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映衬为突出手法。首联以"忍相违"与"又北归"的矛盾开篇,写出离乡之不舍与赴任之不得不然的纠结。颔联以旅途美景反衬离愁,"一路春风梅正发,几家冬雨麦初肥"以生机盎然的自然景色对照行旅之人内心的愁苦,以乐景写哀情,倍增其哀。颈联"杯盘祖席"与"车马长亭"形成空间转换,从饯别宴席到启程上路,"离情苦"与"曙色微"在情感与视觉上形成呼应。尾联以议论收束,"主上只今求道切"直接点出朝廷求贤之殷切,"敢将忠孝负庭闱"以反问语气表达了忠孝两全的决心,格调高昂而义正辞严。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情理兼备的旅途联句之作。诗人将离乡之愁与忠君之志并置,既有对故乡山水的深情眷恋,又有对朝廷求贤的积极回应,体现了明代士人忠孝两全的价值追求。全诗对仗工整,情景交融,尤以颔联以乐景写哀情最为精妙。尾联以忠孝之大义收束,使全诗在离愁别绪中不失昂扬之气,格调正大而情味深厚,体现了程敏政诗歌温厚典雅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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