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安族兄敏恭并孺人方氏挽诗

明 · 程敏政

译文

青溪流不极,原自相湖分。

青溪之水源远流长,原本从相湖分流而出。

庭训看黄甲,林栖尚白云。

家训培养出金榜题名之人,隐居山林崇尚白云般的闲逸。

死无遗憾在,生有义声闻。

离世没有留下遗憾,活着时义声远扬。

好伐浪沧石,他年刻诰文。

应当去采伐浪沧山的石头,来年雕刻上诰封的文书。

未受三牲养,俄惊两鬓霜。

还未享受过三牲供养的孝道,忽然惊觉两鬓已染上白霜。

悲生慈竹径,尘掩寿萱堂。

悲伤生于慈竹丛生的小路,尘土遮掩了寿萱堂。

阿母书来速,仙翁谱系长。

母亲的来信催促得急,仙翁的谱系源远流长。

传家孤凤在,恩重水曹郎。

传家的孤凤犹在,恩泽深重于水曹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程敏政挽族兄程敏恭及孺人方氏之作,共两首。第一首挽程敏恭,以青溪流写淳安的地理,以庭训黄甲、林栖白云写敏恭的功名与隐逸,以死无遗憾、生有义声写敏恭的品格,以伐石刻诰文写后世的追赠。第二首挽方氏,以未受三牲养写子欲养而亲不待,以慈竹径、寿萱堂写方氏的母德,以阿母书来速、仙翁谱系长写方氏的家族,末以传家孤凤、恩重水曹郎写遗泽。

逐句解读
「青溪流不极,原自相湖分」——青溪之流不尽,原从相湖分出,写淳安的地理。

「庭训看黄甲,林栖尚白云」——庭训之下看黄甲及第,林栖之时尚白云自适,写敏恭的功名与隐逸。

「死无遗憾在,生有义声闻」——死无遗憾留存,生有义声传闻,写敏恭的品格。

「好伐浪沧石,他年刻诰文」——好去伐取浪沧之石,他年刻上诰文,写后世的追赠。

「未受三牲养,俄惊两鬓霜」——未受三牲之养,忽然惊觉两鬓如霜,写子欲养而亲不待。

「悲生慈竹径,尘掩寿萱堂」——悲伤生于慈竹之径,尘灰掩盖了寿萱之堂,写方氏的母德。

「阿母书来速,仙翁谱系长」——阿母书信来得急,仙翁谱系绵长,写方氏的家族。

「传家孤凤在,恩重水曹郎」——传家之孤凤犹在,恩重于水曹郎,写遗泽。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两首五律挽族兄及孺人。庭训看黄甲,林栖尚白云以黄甲与白云对举,黄甲是功名,白云是隐逸,功名与隐逸兼得。死无遗憾在,生有义声闻以死与生对举,死无憾而生有声,人生的圆满。悲生慈竹径,尘掩寿萱堂以慈竹与寿萱对举,慈竹是母子的象征,萱堂是母亲的居所,慈竹之径生悲而萱堂之尘掩——母亲已不在。传家孤凤在,恩重水曹郎以孤凤与水曹郎对举,孤凤是遗孤的象征,水曹郎是官职,遗孤犹在而恩泽深重。

总体评价
此诗以挽族兄及孺人为核心,悲生慈竹径,尘掩寿萱堂是全诗最有哀思之联,慈竹与萱堂都是母性的象征,竹径生悲与萱堂尘掩写出了母逝后的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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