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化乙未元夕观灯应制

明 · 程敏政

译文

万岁山头春月圆

万岁山顶春月正圆

万岁山下霏祥烟

万岁山下祥烟纷飞

莲花漏水尽一刻

莲花漏滴水过了一刻

火树百枝光烛天

火树百枝光芒照彻天空

条风东来送新暖

和风从东面吹来送来新的暖意

低飏星裘动黄伞

轻扬着星纹裘衣摇动着黄伞

九重金阙倚岧峣

九重金阙倚靠着高峻之处

四面红云蔟箫管

四面红云簇拥着箫管之声

慈闱更欲亲承欢

太后更想亲自享受天伦之乐

綵棚十丈空中攒

十丈彩棚在空中高耸攒聚

随山移仗不知晓

随山势移动仪仗不知不觉天已亮

应制还催供奉官

应制还催促供奉官作诗

五朝故事传来久

五朝的故事流传已久

乐与民同上元酒

与民同乐上元佳节饮酒

想像先皇得众心

想像先皇深得民心

尚有灯词播人口

尚有灯词流传于人们口中

太平喜是百载过

太平喜逢百载之久

边燧不惊天气和

边烽不惊天气和暖

古来张弛皆有道

自古以来张弛都有道理

实心一日非为多

实心治理一天也不算多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成化乙未年(1475年)元宵节观灯应制之作。诗人描写了万岁山上观灯的盛况——灯火辉煌、祥烟缭绕、彩棚高耸,既有对宫廷庆典的生动描绘,也有对先皇遗泽的追念,以及对太平盛世的颂扬。末段以「实心一日非为多」点明主旨——张弛有道,实心治理方为根本。

逐句解读
「万岁山头春月圆,万岁山下霏祥烟」——万岁山顶春月正圆,万岁山下祥烟纷飞。

「莲花漏水尽一刻,火树百枝光烛天」——莲花漏滴水尽了一刻,火树百枝光照天空。

「条风东来送新暖,低飏星裘动黄伞」——和风从东来送来新暖,轻扬星裘摇动黄伞。

「九重金阙倚岧峣,四面红云蔟箫管」——九重金阙倚靠着高峻之处,四面红云簇拥着箫管之声。

「慈闱更欲亲承欢,綵棚十丈空中攒」——太后更想亲自承欢,十丈彩棚在空中攒聚。

「随山移仗不知晓,应制还催供奉官」——随山势移动仪仗不知天晓,应制还催促供奉官作诗。

「五朝故事传来久,乐与民同上元酒」——五朝故事流传已久,与民同乐上元佳节之酒。

「想像先皇得众心,尚有灯词播人口」——想像先皇深得民心,尚有灯词流传于人口。

「太平喜是百载过,边燧不惊天气和」——太平喜逢百载之久,边烽不惊天气和暖。

「古来张弛皆有道,实心一日非为多」——自古以来张弛皆有道理,实心治理一天也不为多。

艺术手法
全诗以「灯」为贯穿意象,从「火树百枝」的视觉冲击,到「四面红云蔟箫管」的声色交融,再到「彩棚十丈」的壮观场面,层层叠加,渲染出元宵庆典的鼎盛气象。

「慈闱更欲亲承欢」以太后的参与增添人情味,使宫廷庆典不至过于冷峻。末段由今及古,「想像先皇」转入对历史的追念,「古来张弛皆有道」则将观赏之乐上升为治道之思,使应制诗不流于阿谀而具有政治识见。

总体评价
此诗作为元宵应制之作,在描绘宫廷灯火盛况的同时不忘追念先皇、思考治道,格局较为开阔。

「实心一日非为多」是全诗的点睛之笔,将观灯之乐与治国之思结合,体现了程敏政作为朝廷重臣的政治意识。语言华美而不失沉稳,是应制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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